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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他等着嘉妮丝走出凹室，也不知道她是生气还仅仅是无奈。然后，他对律师说：&ot;我的朋友，你能设法给伊娃&iddot;奈尔捎个口信吗?&ot;

&ot;我至少可以试试，&ot;索罗蒙律师耸耸肩。

&ot;好。你可以告诉他，我会跟格伦先生交谈，然后我希望他们能把她放出来一两个小时。此外，我打算在她的住处把杀害莫里斯&iddot;劳斯爵士的真凶交出来。&ot;

停顿了片刻。

&ot;骗人的把戏!&ot;格伦先生一边在空中挥舞着马六甲藤手杖，一边叫道，&ot;这是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跟这事发生什么关系!&ot;

但律师还是鞠了一躬。他走出凹室，去向门厅，像一艘鼓足了风帆的船。他们看到他停下脚步，对嘉妮丝说了句话。他伸出手，嘉妮丝也没有拒绝。然后，他们一同离开门厅，消失在人群中。之后，德莫特坐在了凹室的长沙发凳上。他打开手提箱，说：&ot;格伦先生，你能坐下来吗?&ot;

警察局长气炸了：&ot;不，先生，我决不坐下!&ot;

&ot;哦，得了!想想我可以向你保证的事--&ot;

&ot;呸!&ot;

&ot;为什么不开心点，再喝点儿什么?&ot;

&ot;好!&ot;格伦先生吼道，看起来仍然摆着架子，但无论如何已经有所缓和。他坐到了沙发凳上，&ot;就一小会儿。也许再来一小杯喝的。要是先生坚持的话，我想来个骗人的把戏……我是说，我想来杯威士忌苏打。&ot;

德莫特叫了酒。&ot;你叫我吃了一惊，&ot;他殷情备至地说，&ot;这么出人意料地把奈尔女士给抓了，为何你现在不在市政厅审问她呢?&ot;

&ot;我来这饭店有事，&ot;格伦先生答道，手指敲鼓似地敲着桌面。

&ot;有事?&ot;

&ot;实际上，&ot;格伦先生说着，朝左右看了看，&ot;刚不久前，布代医生打电话给我。他说阿特伍德先生从昏迷中醒过来了，可以允许适当地问些问题了……&ot;

看到德莫特脸上满意的表情，警察局长再次压住怒气。

&ot;现在我告诉你，&ot;德莫特说，&ot;阿特伍德先生将要告诉你的，也就是我想要告诉你的，那将是最后的一环。要是他证实了我说的话，而且没有经过我的任何提示，你会不会听听我的证据?&ot;

&ot;证据?什么证据?&ot;

&ot;等一会儿，&ot;德莫特打断道，&ot;为什么你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逮捕那位女士?&ot;

格伦先生告诉了他原由。

警察局长的解释包含了大量的细节，时不时停下来啜一小口威士忌苏打。虽然格伦先生就是现在看来也不是很高兴，德莫特不得不承认，警察局长心头的疑云，以及地方预审法官雷打不动的确信，还是有其道理的。

&ot;这么说，&ot;德莫特喃喃自语道，&ot;她最终还是没有跟你们说。她没有跟你们说，今天早晨她昏昏欲睡时说漏了嘴的话。她没有告诉你们一件真正重要的事情，这件事使她的辩护无懈可击，并且证明案子是另外一个人做的。&ot;

&ot;什么事情?&ot;

&ot;看吧!&ot;德莫特说着，打开桌上的手提箱。

他开始说话的时候，门厅里装饰华丽的钟上的指针在九点差五分的地方。五分钟后，格伦先生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十五分钟后，警察局长静了下来，沉默而忧虑地摊开手掌，表示恳求。&ot;我讨厌这种事，&ot;他痛苦地说，&ot;我痛恨这种事。你才刚站起来，就有人过来又把你摔个大头朝下。&ot;

&ot;这是不是解释了之前看来很费解的事情?&ot;

&ot;这一次，我不作回答!我要谨慎。不过，事实上……，对，是的。&ot;

&ot;这下案子就圆满了。你只要问那个看到事情发生的人这个问题就可以了。问内德&iddot;阿特伍德：&39;事情是不是如此这般?&39;如果他说是，那么你就可以卓有成效地准备你的行动了。还有，你可不能指控我给了他提示。&ot;

格伦先生站起身，喝光了威士忌苏打。&ot;我们去做个了断吧，&ot;他发出邀请。

德莫特在那一天里第二次拜访了401室。而前一次的拜访时他还没料到会像现在这么走运。好像有两股势力，一股好的，一股出乎意外的恶毒，同时承载着伊娃&iddot;奈尔的命运，并且彼此各占上锋。

卧室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内德&iddot;阿特伍德尽管脸色苍白、双眼朦胧，神志还是非常清醒的。尽管身子虚弱，他还是试图说服夜班护士，一个来自英国医院的红润结实的西部乡村姑娘，让他坐起来，她显然正忙着设法让他躺下去。

&ot;抱歉打扰您了，&ot;德莫特开口道，&ot;不过--&ot;

&ot;听着，&ot;内德说话声音很沙哑，这使得他清了好几次喉咙。他透过护士的胳膊看着德莫特：&ot;你是医生吗?那就看在上帝的份上，叫这个泼妇走开，行吗?她想要悄悄地靠近我，再给我来上一针。&ot;

&ot;躺下，&ot;护士生气地说，&ot;您必须安静下来!&ot;

&ot;你们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叫我怎么安静得下来?我不想安静下来。这是我最不想做的一件事。要是你们最起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保证听你们的，保证吃下药典上每一种希奇古怪的药。&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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