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页_皇帝的鼻烟壶_[美]约翰·狄克森·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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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ot;没事儿，护士，&ot;德莫特说。那姑娘目光怀疑地打量着他们。

&ot;先生，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是谁吗?还有，你们到这儿干嘛?&ot;

&ot;我是金洛斯医生。这位是警察局长格伦先生，他正在调查莫里斯&iddot;劳斯爵士的谋杀案。&ot;

仿佛模糊不清的镜片对准了焦距，内德&iddot;阿特伍德脸上的表情渐渐敏锐起来，又能领会了。他吃力地呼吸着，用手撑在背后，半坐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睡衣，好像他之前从未见过似的。他眯起眼看着房间的各个角落。&ot;我正坐电梯上来，&ot;他一字一句地说，&ot;忽然间我……&ot;他摸着喉咙，&ot;我这样在这儿有多久了?&ot;

&ot;九天了。&ot;

&ot;九天了?&ot;

&ot;正是。您真的在饭店门口被汽车撞了吗，阿特伍德先生?&ot;

&ot;汽车?什么该死的汽车?&ot;

&ot;您说您被汽车撞了。&ot;

&ot;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至少，我想不起来说过类似的话。&ot;他现在完全能领会了。&ot;伊娃，&ot;他说。这个词表达了所有的一切。

&ot;是的。阿特伍德先生，要是我告诉您她现在有麻烦了，需要您的帮助，您能否别那么激动?&ot;

&ot;你们不想叫他活了吗?&ot;护士追问道。

&ot;闭嘴，&ot;内德命令道。他的语气明显弱了许多。&ot;麻烦?&ot;他问德莫特，&ot;你说麻烦是什么意思?&ot;

警察局长回答了他的问话。格伦先生双臂相抱，尽量保持不动声色，不将此时困扰着他的复杂情感暴露出来。&ot;女士正在监狱里，&ot;警察局长用英语说，&ot;她被指控杀害了莫里斯&iddot;劳斯爵士。&ot;

随之而来是长长的静默，一阵清凉的夜风吹动了窗帘，还有窗上白色的百叶。内德支撑着身体，完全坐直了，瞪眼瞧着他们。他白色睡衣的肩头皱巴巴的，手臂经过九天的消瘦，显得又细又白。他顶上的头发被剃了，这在此类事故中是惯例。头上薄薄的石膏绷带跟苍白、憔悴、英俊的脸庞形成可笑的对比。脸庞上显露的是茫然的蓝眼睛跟鲁莽的嘴。突然间他大笑起来：&ot;这是在开玩笑吗?&ot;

&ot;不是开玩笑，&ot;德莫特说，&ot;证据对她非常不利。劳斯家基本没能帮到什么。&ot;

&ot;我打赌说他们没能帮忙，&ot;内德说着，掀掉了床单，准备爬下床。

紧接着是一片混乱。&ot;现在，听着!&ot;内德说。他的脚有点打晃，一只手紧紧抓住床边的桌子。旧日生动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他似乎因为内心巨大的乐趣而笑个不停，似乎是一个悄悄说给芦苇听的笑话，深奥得无法分享。

&ot;我应该是个病人，&ot;他继续道，眼珠骨碌骨碌地转着。&ot;是的!那么，迁就迁就我。我要穿衣服。做什么用?当然是去市政厅了。要是不给我衣服，我就走过去，从那扇窗跳出去。伊娃本人会告诉你们，我说的每个字都不是在夸口。&ot;

&ot;阿特伍德先生，&ot;护士说，&ot;要是我打铃叫别人来阻止您……&ot;

&ot;那我就告诉你，甜心，在你美丽的小手碰到铃以前，我就跳出那扇窗外了。现在我只能看到一顶帽子。要是有必要，我就戴着这顶帽子跳下去。&ot;他向德莫特和格伦先生恳求道，&ot;自从我失去知觉后，就不知道这镇上发生的事情了。要是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在我们去看伊娃的路上跟我说说。先生们，你们瞧，这件事错综复杂。你们不会明白的。&ot;

&ot;我想我们明白，&ot;德莫特答道，&ot;奈尔女士跟我们说到了那个戴褐色手套的人。&ot;

&ot;但我打赌她没告诉你们那人是谁。为什么?因为她不知道。&ot;

&ot;那你知道?&ot;格伦先生问道。

&ot;当然，&ot;内德回敬道。听到这话，格伦先生转动着圆顶礼帽，仿佛下了决心要用拳头顶穿。内德还在桌边摇晃，咧着嘴笑着，额头现出一道道平行的皱纹：&ot;或许她跟你们说了，我朝那儿看，看到有个人跟那老头在一起?然后，后来，看到他被击打了?这就是关键。这件荒唐事就在于此。那个人是……&ot;

&ot;女士们，先生们，&ot;地方预审法官沃杜尔先生鞠躬道，&ot;请进我的简陋办公室。&ot;

&ot;谢谢，&ot;嘉妮丝咕哝着说。

&ot;您让我们在这个地方跟可怜的伊娃说话吗?&ot;伊莱娜气喘吁吁地说，&ot;顺便问一下，我亲爱的姑娘是怎么接受的?&ot;

&ot;不会太好，我想象得出来，&ot;本舅舅主动说。

托比什么也没说。他把手深深插到衣服口袋里，满含忧郁地摇着头。

拉邦德莱特的市政厅是一幢高而窄的黄色石头房子，带有一座钟塔，面朝一个舒适的公园，离中心市场不远。沃杜尔先生的办公室是顶楼一个很大的房间，有两扇宽宽的窗，一扇朝北，另一扇朝西。房间里有档案柜，粘满灰尘的法律书（地方预审法官必须得是个律师），以及一张照相框，上面是一些穿着荣誉制服却已被遗忘的权贵人物。

沃杜尔先生的桌子摆放得当，他一坐下就刚好能把背靠着西面的窗。桌前的小小过道上，面对着他摆着一张旧的木制扶手椅。一盏灯悬挂在椅子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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