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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ldo;她走了，我就被老鸨带大，小时候只是在船上帮忙，一块木板连两张船，我踩着一条条木板，在一条条船上跑……还挺有趣的，我就的只记得这些了。&rdo;

&ldo;然后我长大了，她要我接客。我不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在游船上长大，什么没见过，我该是无所谓的。可我就是不愿意。&rdo;

&ldo;那天，她灌了我，扒了我衣服，把我塞到一个老爷的船里。我那时才十岁，怎么也不到必须接客的年纪。那老爷是个能折腾人的，净喜欢嫩生生的丫头。她是想治治我，想我吃了亏了，就任她摆布。&rdo;

&ldo;可谁知道我那么倔啊，竟还敲了那老爷的脑袋，逃出了船。他光着膀子就追出来，我什么也没穿，码头上人来人往的，真是丢死人了。可我那时只顾着怕了。&rdo;

&ldo;我被他箍着，求岸上的人救救我，嚎得真是大声。可他们都只是看着。我觉得没救了，这些人都不明白。我要死了，也许我还会活着，可我就是要死了，但他们都不明白。&rdo;

&ldo;可有人来了。他脱了外衫给我披着，他碰也不碰我。他出大价钱，给了那老鸨。我告诉他他被骗了，我不值那个价。可他说，我的一生是无价的，别这么想。他问我叫什么，我说我没有名字，他说那就叫顺儿吧，一生平顺安乐。&rdo;

顺儿忽然笑起来，&ldo;其实我有名字的，可我就想叫他给我起的名字，所以后来真的名字，反倒真忘了。&rdo;

潭边又静了，但这次不是真的静，因为心不能止息。

小河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她摊开五指，伸到顺儿身前。

顺儿会意，探出食指，戳点她的手心。

&ldo;没关系。&rdo;她说。

顺儿把她的手推回来，低头，凝望着潭水。

&ldo;我以前，总觉得水是脏的，可现在想想，那和水有什么关系呢？都是我心里的妄想作祟。&rdo;顺儿淌下冷汗，&ldo;……是我的妄想太多了。&rdo;

&ldo;顺……&rdo;

&ldo;小玉！&rdo;

一声惊呼，引得两人抬头。

潭上，对面回廊里，一个老人家望着她们。他头发披散，尽数苍白，架着拐杖，仍不免颤巍。

&ldo;您……？&rdo;

小河正要发问，就见那老人，突然踏上回廊旁座，抬脚，就朝他们走来。

&ldo;老人家！&rdo;

小河叫声冲口，噗通巨响！老人坠落潭中。

&ldo;老爷！&rdo;

枝叶遮掩处，不知哪儿，有人在叫。

老爷？

小河反应过来，&ldo;……顾老爷吗？！&rdo;

&ldo;拿好。&rdo;顺儿声落，小河腿上，就落了柄鞭子。

而后，噗‐‐通！

一声极为清淡的落水声响起，小河慌忙中，只记得顺儿入水的姿势，极为矫捷优雅。

&ldo;顺儿！&rdo;回廊上，也来了一拨人，喊出声的是季少，他身后还有一应仆从。

&ldo;她怕水！季少！顺儿怕水！&rdo;不会凫水的小河，只得向回廊上求救。

却听到回廊上的人喊：&ldo;好了！快！快！去潭边！&rdo;

小河惊疑，一看潭中，顺儿已经拨了顾老，在往岸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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