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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有点事需要调查。&rdo;我说，&ldo;还有一件事，别再往我家打电话。不然的话，麦克会冲到你家杀了你。&rdo;

&ldo;杀了他？&rdo;拉斯孔皱起了他的浓眉，&ldo;麦克是谁？&rdo;

&ldo;麦克&iddot;弗林特。&rdo;

&ldo;你认识弗林特？&rdo;

&ldo;人人都认识他。&rdo;我说，然后问布兰迪，&ldo;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do;

他看看我，看看拉斯孔，又看看芬吉，好像不得不面对现实了。我想要是和我单独相对，他要么会和我大吵一架，要么会和我进行持久战，要么会想方设法博得我的同情。可是现在我们不是单独在一起，所以他没机会那样。他那双眼泪汪汪的蓝眼睛望着我，肩膀由于不堪重负而垂了下去：&ldo;我想重新得到工作。&rdo;

&ldo;我建议你先去理个发，换件新衣服，然后到工会去，跪下来问问他们你要怎样忏悔才能求得他们的原谅。&rdo;

&ldo;就这些？&rdo;

&ldo;我能出的主意就是这些了。&rdo;

&ldo;好。&rdo;他站起来，摊开双手，&ldo;谢谢你肯见我。&rdo;

&ldo;好好照顾自己，还有那个家。&rdo;我说。

布兰迪彻底绝望了，出门之前又加上一句：&ldo;蒙妮卡扔下我跟别人跑了。&rdo;

&ldo;爱是一种让人容易受伤的东西。&rdo;我对他说，其实这是麦克的话。

布兰迪被两个保安夹在中间，没精打采地走出去。芬吉也跟着出去了，嘴里默念着要办的事。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拉斯孔。拉斯孔问：&ldo;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ldo;布兰迪使半天的拍摄工作无法进行，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损失，而他当时只是为了去看儿子踢的足球赛。制片组就像一支球队，而他就是中场时抱着球回了家的那名队员。&rdo;

&ldo;有些人把握不好个人权力的限度。&rdo;拉斯孔说，&ldo;我们称之为罪犯。&rdo;

&ldo;或者是警察。&rdo;我说。我拿起了影碟机的遥控器。&ldo;刚才让你看的是对一个名叫琼&iddot;琴的护士的采访。&rdo;我接了重播键，扬声器里传出录音：&ldo;……我骨子里其实希望我们被发现，那样人们就知道琼&iddot;琴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坏女孩，就可以公开地和新闻人物罗伊&iddot;弗兰迪在一起……&rdo;

拉斯孔有点脸红，说：&ldo;这段看过了。&rdo;

我按了快进键，画面上快速闪过琼微笑的脸庞。我说：&ldo;她说希望他们被发现，她果真如愿了，接着听。&rdo;

琼：&ldo;我男朋友是个嫉妒狂，还是个酒鬼，他差点因为酗酒而丢了饭碗。他因此戒过酒，不过只戒了几周，之后照样本性难移。他清醒的时候就想找些事忙碌起来，所以，他开始调查跟踪我。我知道他听到了一些事情。一天晚上，他正逮着弗兰迪陪我下班。打那以后，我就不再顾忌什么了，和弗兰迪公开活动……&rdo;

我关了电视：&ldo;她忘了说，当她的那个男友‐‐一个叫做伯瑞&iddot;洛治威的警察，发现她和弗兰迪在一起时拔出了枪，弗兰迪把他痛打了一顿。可其实也是救了他‐‐洛治威还有妻儿，如果他被指控开枪杀人，他们的处境会有多惨。而且，当时洛治威还喝醉了酒。&rdo;

&ldo;这件事使洛治威成了杀害弗兰迪的嫌疑犯？&rdo;拉斯孔问。

&ldo;几个调查人员都把他当做首要的嫌疑犯。他后来因醉酒后蓄意杀人而进了监狱，他的一个狱友说有一天晚上洛治威喝了点酒后揍了他。当然，这纯属为了讨好警察，其实没有事实根据。&rdo;

我递给拉斯孔一张名单，上面列了六个人的名字。我解释说：&ldo;这上面的人都与罗伊&iddot;弗兰迪的死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他们中绝大多数是黑帮的人，或是刚出狱的囚犯，想在同僚中混上一席之地。有些是酒鬼，或者是干点小偷小摸勾当的家伙，他们正想找个人说说话呢。伯瑞&iddot;洛治威在名单上，米雪&iddot;塔贝特也在其中。&rdo;

&ldo;米雪&iddot;塔贝特说她杀了弗兰迪？&rdo;他折好名单，想装进口袋里，&ldo;她什么时候说的？&rdo;

能给拉斯孔看一下警署的卷宗最能说明问题‐‐它就放在我最下面的抽屉里，但我不能。这样做会给麦克带来麻烦，因为照理我是不能有这些东西的，所以我只能凭记忆说了个时问。&ldo;米雪那时在弗罗伦斯大街的一个露天俱乐部跳舞。下班以后，她还总得陪陪客，挣钱付给毒贩子。她有毒瘾，一天抽一百块钱的海洛因。那毒贩子为她拉皮条，但是不让她把姓名透露出去。&rdo;我顺势把那名单从他手里拿过来，&ldo;但她告诉了弗兰迪。&rdo;

我走到门口，把名单递给芬吉，让她复印一份给拉斯孔侦探。

&ldo;那么是谁开枪杀了弗兰迪，是她还是那拉皮条的？&rdo;拉斯孔问。

&ldo;也许谁也不是。那次米雪因一起财产纠纷案进了监狱时，对她的一个狱友说是那毒贩子绑架弗兰迪到了一幢破房子里，打他，然后逼她开枪杀了他。她朝他的阴部开了九枪。&rdo;

拉斯孔跷起二郎腿：&ldo;这故事合理吗？&rdo;

&ldo;不，外面关于弗兰迪被杀有各种各样的传说，这只是其中一种。事实上，弗兰迪头部中了六枪，而且也没挨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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