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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呼了一下麦克后，我心里气鼓鼓的，无所适从。由于缺少睡眠，我无法集中精神，只有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踱步是我家的一个习惯。

我想到吉多，我该怎么对待他呢？我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这次他的失礼虽然有些古怪甚至有点儿疯狂，但已不是我们之间出现的第一次问题，我确信这也不是最后一次。过上一天或两天，也许这所有的不快将会过去，而我们又会像往常一样，互相请教，互相爱护，在一起愉快地工作。这种想法又让我的思绪飘到了洛治威身上。

显而易见，洛治威的酗酒、赌博、玩女人，在他和洛杉矶警察局的老同事的关系上投下了一层阴影，但是时间弥补了这种不合，让彼此忘记了过去所有的不快。如果他提出和海克特约会，海克特会说：&ldo;过来吧，老朋友。让我们一块去跑步，烧烤大鱼大肉，回想一下过去的美好时光。&rdo;

过去的美好时光就是罗伊&iddot;弗兰迪活着的那些日子。

我又呼了一遍麦克，还加了一个&ldo;3&rdo;字。因为&ldo;3&rdo;代表着呼机响时发出闪光和汽笛声。

我正翻阅着海克特的档案时、麦克终于回电话了。

&ldo;我在格罗莉亚家。&rdo;他说，&ldo;发生什么事了？&rdo;

&ldo;昨天谁在我们家回的电话？&rdo;

&ldo;昨天？什么时候？&rdo;

&ldo;9点钟左右。&rdo;

我特意留了一段时间给他仔细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他说话了：&ldo;没有人呀。迈克尔和我7点半之前都出门了。&rdo;

&ldo;但我们的屋子里有个女人。&rdo;

&ldo;也许你拨错了电话号码。&rdo;

&ldo;我是在伯克利打回家的。&rdo;

&ldo;还有啊，&rdo;他的语气表明他不在乎我的问题，而径直说着下面一条信息，&ldo;格罗莉亚终于承认她星期天在海克特家里。她说她看见了那架摄像机但没有拿走，还说我们应该去问问那些在她走后到过海克特家的人。她说有两个人去过，一个是矮胖的女人，一个是高大英俊的年纪大点的男人。&rdo;

&ldo;洛治威。&rdo;我说，&ldo;还有塞尔。&rdo;

&ldo;也许是洛治威。塞尔是谁？&rdo;

&ldo;我的一个同事。你肯定见过她，体格粗壮，穿着邋遢，头发乱蓬蓬的。&rdo;

&ldo;也许见过吧。乱蓬蓬的头发？&rdo;

&ldo;特别乱。&rdo;我说。我想起了那天送洛治威到八十九街的拍摄现场时，塞尔对他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于是问道，&ldo;他们一块儿去的吗？&rdo;

&ldo;不是的。格罗莉亚正要出门的时候，那个女人敲门了，手里捧着一些给海克特的文件。那个男人几分钟以后才到的，在格罗莉亚走进电梯的时候他正好出来。她看见他按响了海克特家的门铃，之后电梯门关上了，她就下楼了。她没有看见他走进去。&rdo;

&ldo;问问她是否看见那个男人出现在海克特的葬礼上。&rdo;我说，&ldo;洛治威去过。&rdo;

&ldo;我会问的。你有一些他们的照片吗？&rdo;

&ldo;也许吧。实验室送上来一些相片，我还没来得及看一遍呢。&rdo;我从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东西中找出那个装照片的小袋。有几张照片是以曾经出现过的塞尔为背景的。有一张上面还有洛治威在八十九街拍摄现场的情景。我告诉麦克，&ldo;我有一些照片，但它们不是很好。吉多一定把他们摄到录像带里了。&rdo;

&ldo;你会打电话给他吗？&rdo;麦克问道。

&ldo;不会的。如果你亲自呼他的话，也许会好办些。&rdo;我说。

&ldo;在办公室再待会儿吧，&rdo;他说，&ldo;我会过去取那些照片的。&rdo;他告诉我格罗莉亚家的电话号码，就挂上了电话。

我在办公桌上搜寻照片时，发现了一盘我昨天下午要的录像带。它是电影档案馆送来的关于萨拉&iddot;简&iddot;穆尔的旧时新闻剪辑。如果不是珀尔米特夫人的朋友贾奇&iddot;盖茨提起她，我早已经把她给忘了。我对她充满好奇，就像我对每一个知道共和军的人充满好奇那样。

一边等着麦克，我一边把带子放入录像机里，让它制造出背景声音‐‐这幢大楼实在太静了。我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屏幕上的萨拉&iddot;简，同时制定着一个时间表。就像构造一部电影的框架那样，我把这周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全部串连了起来。在这内容单薄的框架上面，我又加上了很多很多的推测和想象。

我又瞥了一眼屏幕，看见萨拉&iddot;简&iddot;穆尔站在芭蒂的父亲罗德菲&iddot;海斯特旁边，出席一个记者招待会。他高大英俊，风度翩翩；相反，她愁容满面，衣着邋遢。

萨拉&iddot;简是恐怖组织的成员，同时也是为联邦调查局提供情报的人。她曾经被雇去帮助海斯特家族把食物散发给穷人们。这也是共和军开出的赎回芭蒂&iddot;海斯特的条件。

画面被切割到奥克兰的食品分发中心：萨拉&iddot;简正在大喊大叫；当运输车开始把食物卸到那些贪婪的人群的手里时，她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在食品分发变成一次骚乱后，她在原地啜泣。汉堡包和火鸡就像导弹一样在空中乱飞‐‐这可是价值二百万美元的可以食用的&ldo;导弹&rdo;呀。卡迪拉克牌汽车开到仓库边，车厢里装满食物开走了。士兵们被雇佣来维持秩序，但他们把自己的车也装了个满满当当。这真是一个令所有人感到尴尬的场面，在萨拉&iddot;简看来无异于一场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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