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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淹死鬼客栈&rdo;现在不挤是不能靠近电话间的。记者们一个接一个地鱼贯钻到里面，每个人都想在天黑之前，叫这家客栈在他们的报上出出风头。

……&ldo;淹死鬼客栈&rdo;的奥秘……&ldo;淹死鬼客栈&rdo;的罪行……后备箱内的尸体…灰色轿车之谜……

梅格雷默不做声，冷静地抽着烟斗，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吞咽着火腿三明治，象是根本没有看见面前这一片历来难免的纷扰杂乱，而这种杂乱往往会给警察的工作带来不少麻烦。

这群人里，只有两个人使梅格雷感兴趣，&ldo;美丽的德莱斯&rdo;号货船驾驶员和卡车司机。

驾驶员谦恭的走过来找到他：&ldo;您知道，我们的运货速度是关系着奖金的。……我本来应该今天早上出发，……您看，如果可能的话……&rdo;

&ldo;你到哪里卸货？&rdo;

&ldo;巴黎的杜尔耐码头……先要在运河里走一个白天，然后在塞纳河里再走一天一夜，恐怕要在后天晚上才能到那儿……&rdo;

梅格雷让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证词。

&ldo;那会儿，我们刚吃完晚饭，我老婆已经躺下了。我正要去休息，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在船舱里听不太清楚，我把头伸出舱口，觉得好象听见了一声呼救声……&rdo;

&ldo;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rdo;

&ldo;人声……当时雨点敲打着甲板，我听不太清楚，……那喊声似乎很远。&rdo;

&ldo;是男人的声音还是女人的声音？&rdo;

&ldo;多半是男人的。&rdo;

&ldo;和第一阵响声隔有多长时间？&rdo;

&ldo;这我一下子说不上来，我当时正在脱鞋，我花了些功夫才穿上拖鞋。&rdo;

&ldo;后来你又干了些什么？&rdo;

&ldo;我不能穿着拖鞋就出来啊。我又下到舱里，穿了件皮衣服和一双木底鞋。我还对没睡着的老婆说，可能有人落水了。&rdo;

梅格雷强调了一下：&ldo;您怎么想到是有人落水了？&rdo;

&ldo;因为我们一直在这条河和这条运河上，每当听见有人叫救命的时候，一般说来总是这么回事。我用我的铁钩子已经救起不下五个人了。&rdo;

&ldo;那么你去河那边了？&rdo;

&ldo;可以这么说吧！因为在这个地方，运河跟罗安河之间只隔不到二十米。我瞧见了卡车的灯光，然后又看见一个大块头男人在走动。&rdo;

&ldo;那是司机喽……就是那一位吧？&rdo;

&ldo;是的，……他对我讲他撞了一辆车，这辆车子滚进河里去了，……于是我就去取我的电棒……&rdo;

&ldo;换句话说，这些事用去了一定的时间喽？&rdo;

&ldo;当然。&rdo;

&ldo;在这段时间里，司机干了些什么呢？&rdo;

&ldo;我不清楚。我猜想，他恐怕想在黑暗中发现什么吧。&rdo;

&ldo;你走近他的卡车了吗？&rdo;

&ldo;可能走近过。…我记不得了，……我当时主要在想，有没有人漂到水面上来……&rdo;

&ldo;所以你没弄清汽车里是否只有司机一个人？&rdo;

&ldo;我想他可能是一个人……如果还有人在车里的话，就会出来帮助我们。&rdo;

&ldo;当你们发现没有什么事可做之后，司机对你讲了些什么没有？&rdo;

&ldo;他说他要去通知宪兵队。&rdo;

&ldo;他没有具体讲去哪个宪兵队吗？&rdo;

&ldo;没有，我想他没有说。&rdo;

&ldo;你没有想到提醒他，可以到离这里只有七百米的客栈去打电话吗？&rdo;

&ldo;我后来想到了，但他已经开车走了。&rdo;

这是个跑长途的司机，长得象个古代力士。他用电话通知了他的公司，说他因一起车祸被警察扣住了。他象没事人似的，静等着事态的发展。他喝着新闻记者们给他叫的饮料。作为交换，他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这档子遭遇。

梅格雷把他叫出来，两个人走进一个单间餐室，那里的沙发颇能说明这个名字虽不吉利的客栈，为什么会很受情侣们的欢迎。

&ldo;我想，根据习惯，跑公路的，尤其是跑长途的司机，一般总是两个人一辆车？&rdo;

&ldo;通常是这样。但我的同伴手受了伤，吃社会保险去了，所以这个礼拜就我一个人开车。&rdo;

&ldo;你是几点离开巴黎的？&rdo;

&ldo;两点。我走的货是经常变换的，并且因为公路很滑，我不能开快车。&rdo;

&ldo;我想你一定在司机们常去的哪家饭铺前停过吧？&rdo;

&ldo;您说对了！各人有各人爱去的地方。我们这帮人差不多老是在同一个钟点聚在一处的。我一到尼姆尔，就停了车，走进卡德琳娜大妈的饭铺。那儿的饭菜有点小名气。&rdo;

&ldo;门外停了几辆车？&rdo;

&ldo;四辆！其中两辆是毛令木器行运输家具的，还有一辆大轿车，一辆快速出租车……&rdo;

&ldo;你和其他那几个司机一起吃的饭吗？&rdo;

&ldo;和三个司机一起吃的。其它人在旁边的一张桌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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