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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你们是按什么顺序离开饭铺的？&rdo;

&ldo;其它人我不清楚……我呢，因为要等巴黎的回话，是最后一个离开的。&rdo;

&ldo;你给谁打电话？&rdo;

&ldo;给老板，为了让他门在莫栏准备些活塞环，我发现我的发动机不大好了，第三个汽缸……&rdo;

&ldo;恩，你估计你离那些伙伴们有多远？&rdo;

&ldo;我比最后一个人晚走十分钟。最后一个是开大车的，我开得比较快，他大概在我面前四到五公里的样子。&rdo;

&ldo;在撞车的那一刹那，你没有看见那辆小轿车吗？&rdo;

&ldo;在差几米远的地方才看见，但已来不及躲开了。&rdo;

&ldo;没有一点儿亮光吗？&rdo;

&ldo;一点儿没有！&rdo;

&ldo;你也没看见任何人吗？&rdo;

&ldo;我说不请楚，……天正下着雨，我的雨刷也不好使，……我只知道，当小车掉进水里时，我好象觉得有人在挣扎着游水。然后，我听见了有人喊救命。&rdo;

&ldo;再问你一个问题：刚才，在你的座位底下的工具箱里，我发现了一个完全没毛病的电棒，……你为什么当时不把它取出来用呢？&rdo;

&ldo;我不知道……我当时已经糊涂了。……我担心我的卡车也滑进罗安河里。&rdo;

&ldo;你经过这家客栈的时候，里边没有亮光吗？&rdo;

&ldo;可能有灯光吧！&rdo;

&ldo;你经常跑公路？&rdo;

&ldo;每礼拜两次。&rdo;

&ldo;你当时没有想到可以上客栈去打电话吗？&rdo;

&ldo;没有！我只想到蒙塔尔奇已经不远了，于是就直奔了那儿。&rdo;

&ldo;当你在岸边东找西找的时候，没有人藏在你的车里吗？&rdo;

&ldo;我想没有。&rdo;

&ldo;为什么？&rdo;

&ldo;要是有的话，那人非得解开车蓬的绳子不可。&rdo;

&ldo;谢谢你。不过，你还得留在这儿。我随时有可能麻烦你。&rdo;

&ldo;随您的便吧！&rdo;

他现在唯一想的是吃饱喝足。梅格雷看着他走进厨房去吩咐预备晚饭。

在厨房操持烹调的是店老板的妻子，一个又瘦又黄的女人。由于突然来了这么多顾客，她有些应接不暇，甚至都腾不出功夫来乘记者们打电话的空隙，向城里订货了。

一个名叫莉莉的年轻女佣人，长着一副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的精明面孔，一边送着开胃饮料，一边和所有的人逗笑，老板本人在柜台上也没有一刻闲着。

这本来是淡季。如果在夏天，客栈就可以在那些旅游者、情侣们以及来远郊垂钓的人们身上做一笔好买卖。秋天，来光顾这小客钱的只有几个可怜巴巴的从巴黎来打猎的，几个事先定好饭的客人。

罗杰向梅格雷宣称：&ldo;前天晚上，我这儿来了一对年轻人，开着一辆灰色小轿车，就是从河里捞上来的那辆。我当时想，这是对新婚夫妇吧。您瞧，这就是我让他们填写的住宿单。&rdo;

住宿单用字迹尖细而且歪歪扭扭：让&iddot;维尔布瓦，二十岁，巴黎阿卡西亚街十八号。

对住宿单上提出的问题的回答是：从巴黎来，去尼斯。最后，当老板让他的同伴也照填一份时，年轻人在他的单子上斜着添上了&ldo;及夫人&rdo;几个字。

情况已经通过电话告知巴黎，派人去阿卡西亚街做了调查，这条街在十三区，离卖那辆车的车行不远。

&ldo;……一个挺俊俏的姑娘，大概有十七、八岁的样子，&rdo;客栈老板回答梅格雷的问题说，&ldo;这是咱们之间讲话，她可还是个&lso;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哪！&rso;她穿着一条不大合时令的、过于单薄的裙子和一件运动式的大衣。&rdo;

&ldo;这一对有行李吗？&rdo;

&ldo;有一只箱子，还在上面呢。&rdo;

箱子里只装有男人的外衣和衬衣，这使人猜想到年轻姑娘是神秘的外出，事先一定毫无准备。

&ldo;他俩显得神色慌张吗？&rdo;

&ldo;不特别……照实对您说吧，他们满脑子里想的全是爱情。白天大部分时间，他们都是在房间里消磨掉的。他们让把饭送到楼上，莉莉发现伺候象他们这样不大注意掩饰感情的人，实在叫人头疼……您明白我的意思吗？&rdo;

&ldo;他们没有对你讲为什么他们要去尼斯；却在离巴黎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就停下来了呢？&rdo;

&ldo;我想，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间屋子，在哪儿落脚还不都一样？&rdo;

&ldo;那辆车呢？&rdo;

&ldo;停在车房里……您看见过了……这是辆豪华的车子，但已经老早过时了，那些钱不多的人就爱买这样的东西，既显用阔气，又比买一辆最新式的车便宜得多。&rdo;

&ldo;您当时就没有好奇地想打开后备箱看看吗？&rdo;

&ldo;我可从来不干这种事。&rdo;

梅格雷耸了耸肩。因为这老板没有给他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他是很了解这种客栈老板真正好奇心之所在的。

&ldo;不管怎么说，这一对本来该回到你这儿来睡觉的吧？&rdo;

&ldo;回来吃晚饭和睡觉。我们一直等到晚上七点才收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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