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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案发地点距威特科姆住宅区或其他治安糟糕的地区都不远，&rdo;他说，&ldo;所以，这起案件还是可能被当成武力劫车来讨论。&rdo;

&ldo;不，&rdo;我还是无法接受，&ldo;我的车没有被偷。&rdo;

&ldo;可能有什么突发状况让凶手改变了主意。&rdo;他说。

我没回应。

&ldo;任何事都有可能‐‐附近邻居打开灯、别处的警报器忽然被启动、哪家的防盗铃凑巧响起。也许他杀死丹尼后自己也受到惊吓，所以无法完成原定计划。&rdo;

&ldo;他没有必要杀死丹尼。&rdo;我俯瞰着街上缓缓行驶的车流，&ldo;他大可直接偷走停在咖啡店外的奔驰，为什么还要先把丹尼带开，引他下至山腰的树丛里?&rdo;我愈来愈激动，&ldo;你能不能别把所有的事都归结到那辆车上?&rdo;

&ldo;事情已经发生了，&rdo;他又说，&ldo;我也只是推测而已。&rdo;

&ldo;弗吉尼亚海滩那边有没有消息?派人去调査了吗?&rdo;

&ldo;丹尼三点半左右去领你的车，就在他们告诉你车子将修好的时间。&rdo;

&ldo;什么，他们告诉我的时间?&rdo;

&ldo;你打电话过去时，他们不是告诉你三点半可以修好吗?&rdo;

我盯着他。&ldo;我没打过电话。&rdo;

他弹了弹烟灰。&ldo;他们说你打了。&rdo;

&ldo;没有，&rdo;我摇头，&ldo;是丹尼打的，我托他打的。他负责跟他们联系并接听我办公室的留言。&rdo;

&ldo;但打电话的人自称斯卡佩塔医生。你想会不会是露西打的?&rdo;

&ldo;我认为露西不会假冒我。打电话的人是女的吗?&rdo;

他犹豫片刻。&ldo;好问题。你最好问问露西，确定她真的没打。&rdo;

消防员已经从大楼出来了，我知道不用多久他们就会让我们回办公室。剩下的半天时间都会耗在检査、推测和抱怨上，希望没什么新案子出现。

&ldo;那颗子弹让我大伤脑筋。&rdo;马里诺接着说。

&ldo;不用多久，弗罗斯特就会回化验室。&rdo;我说，但马里诺似乎并不在意。&ldo;我再打电话跟他联系。我可不想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上去瞎揽和。&rdo;

我看出他不想走，似乎在惦念着与这起案件无关的事。

&ldo;你在烦什么吗?&rdo;我问。

&ldo;没错，我烦了很久。&rdo;

&ldo;现在几点?&rdo;

他又掏出万宝路香烟，这让我想起离不开氧气筒的母亲，她情况一度像他现在一样糟糕。

&ldo;我不想看到你毁了自己，你得从今天开始戒烟。&rdo;

&ldo;我们都会死的。&rdo;

&ldo;请注意，&rdo;消防车扩音器传来的声音震耳欲聋，&ldo;这里是里士满消防局，警报已经解除，你们可以进入大楼了。&rdo;广播平板单调的语调中掺杂着尖锐刺耳的警笛声，&ldo;请注章，警报已经解除，你们可以进入大楼了……&rdo;

&ldo;我……&rdo;马里诺说，丝毫不受骚乱影响，&ldo;我也不想这样。我成天喝啤酒，吃配辣肉酱和酸奶油的墨西哥玉米片，抽烟，灌威士忌，看球赛。&rdo;

&ldo;在你处于这种状况时，最好如方法就是找个人上床。&rdo;我严肃地说，事关他的健康，这一点也不可笑。

&ldo;只有跟桃丽斯上床才有用。&rdo;马里诺也很认真，提到了这辈子唯一跟他结过婚的女人。

&ldo;你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什么时候?&rdo;我想她可能是影响他心情的主要因素。

他离开墙面，手指往后理顺稀疏的头发，再次调整腰带，仿佛恨透了这个职业必备的装束和那些不由分说塞进他体内的脂肪。我见过他以前还是纽约警察时跨坐在摩托车和马上的照片，当时的他精瘦健壮，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穿髙统皮靴。桃丽斯应该就在那时发现了马里诺的迷人之处。

&ldo;昨晚。你知道，她不时会打电话给我，谈的几乎全是洛奇。&rdo;他是说他们的儿子。

马里诺看了看开始朝楼梯挪动的州政府职员，舒展指关节和手臂，接着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后颈。人们纷纷走出停车场，大多又冷又焦躁，急着弥补警铃误响耽误的一天。

&ldo;她找你干吗?&rdo;我不得不问。

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ldo;她结婚了，就在昨天。&rdo;

我大吃一惊。&ldo;马里诺，&rdo;我轻轻地说，&ldo;我很遗憾。&rdo;

&ldo;和那个开着带皮椅豪华轿车的游手好闲的小白脸。前一阵她离开了他，接着又要我回去，搞得莫丽不再跟我约会。最后桃丽斯跟别人结婚了，就这样。要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受得了吗?&rdo;

&ldo;我很为你难过。&rdo;我重复道。

&ldo;你最好在得肺炎之前赶快进去。&rdo;他说，&ldo;我得赶回局里给韦斯利打个电话，告诉他案情进展。他想知道枪的下落，而且待你如过去一样真诚。&rdo;并行时他偷瞄了我一眼，&ldo;我很清楚调查局的人会怎么说。&rdo;

&ldo;他们会说丹尼的死是个意外。&rdo;

&ldo;我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这么认为。事情更像丹尼想弄点快克或大麻之类的，但找错了门路，他找到的家伙有把警用手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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