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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他向周围环视了一下。警长皱着眉，正将一个尖叫着、挣扎着的婴儿送进火里，甚至连安德鲁斯神父也正小心翼翼地持着一个已刺在叉上的小东西。艾利阿斯兄弟正左右开弓、兴高采烈地刺杀着身边的婴儿。

你不应杀生，戈登想。

他感到脚一阵疼痛，低头看，那个胎儿蜷曲的小手正在他帆布网球鞋上抓开一个小洞，向肉里挖去，他后退一步，那胎儿又向他爬来，慢慢地，皱着眉头，一脸厌恶相。戈登像用锨一样用长柄叉将胎儿铲起来，但还没走两步，它便掉到了地上。

那胎儿抬头看着他，令人毛骨悚然地笑起来。

&ldo;你太慢了&rdo;，艾利阿斯兄弟说。

这是一种批评，但戈登不在乎。艾利阿斯兄弟刺住那胎儿，扔在了火堆里。

戈登开始向垃圾堆的那一边走去，他突然给绊了一下，低头看去……但见，从一个装满垃圾的破购物袋下伸出一只手来。一只成人的手。

他用脚把袋子推到一边，又清走了一些腐臭的食物，旧报纸，面前突现的却是布兰德&iddot;尼古尔逊的毫无生气的躯体。

布兰德。

他一惊之下竟哑住了。布兰德的脖子处有一个巨大的口子，从口子里探出扭曲的血乎乎的气管，脖子下面的垃圾都被血浸红了。布兰德的眼睛睁着，像在瞪着什么，他的嘴歪斜着，像在默默地叫喊。从布兰德脸上还捕捉到些其它的东西，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不喜欢。他突然想到了布兰德的儿子博比。还有康妮，她和布兰德可能并不拥有世上最美满的婚姻，但……

到安德鲁斯神父和警长跑到他身边时，戈登才意识到自己在尖叫着。

&ldo;妈的，&rdo;警长喘着粗气，盯着地上布兰德的尸体。靠着布兰德的头，一只棕色的耗子正蟋缩着做熟睡状。那东西突然间醒过来，钻进了布兰德张着的口中。

戈登将头扭向一旁，安德鲁斯神父默默地祷告着。

艾利阿斯兄弟走到他们身后，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打火机将布兰德破烂的衬衫点着了，空气中弥漫开腥臭的气味。

&ldo;你要干什么？&rdo;戈登洁问道，一把扭住布道者的胳膊。艾利阿斯兄弟抽出胳膊。&ldo;但愿为时还不晚，&rdo;他说。

戈登注视着他的老板，他的朋友的尸体，看着火苗在他身上各处窜着。

&ldo;我们太晚了，&rdo;艾利阿斯兄弟大声说。

戈登抬起头，见两个成年人的身影正朝他们走来。

其中之一是布兰德。

&ldo;取圣经来！&rdo;艾利阿斯兄弟命令说。他一边又猛跑向地上的那团绳子，警长则急急地跑向卡车。突然记起脖子上的相机，戈登开始抢镜头。通过相机上的放大镜头他能将那二人看得更为清楚，他搞不明白他们是从何而来。布兰德旁边的人漆黑一团，难以辩认，而布兰德则一瘸一拐，还带着他的……但布兰德的尸体正在他身边烧着呀。

警长取了四本白色的圣经，匆匆跑回来占&ldo;给我！&rdo;艾利阿斯兄弟命令着，吉姆将书递给他。&ldo;现在拣起绳子那一头！&rdo;艾利阿斯兄弟又瞅瞅戈登和安德鲁斯神父，&ldo;你们两个上去，握好长柄叉！你们必须要下得去手！&rdo;

布兰德和另外的人影已经停下来。

&ldo;是塞尔威神父，&rdo;吉姆轻声说着，拾起了绳子的一头。&ldo;另外那个是塞尔威神父。&rdo;

他说对了，戈登一下也认出来。那张烧焦的脸在狞笑着。

艾利阿斯兄弟走到安德鲁斯神父身边，有三本圣经夹在腋下，而另一本持在伸出的左手中。他的另一只手里，紧握着绳子的另一头。

吉姆和布道者并肩走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人影，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准备不足。现在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个人的面目了，他不喜欢眼前的一切。布兰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不像人的脸，只有一双眼睛似乎是活的。还有那身体显得也比较硬，像真的，但他发现随着布兰德地上尸体的燃烧那人影的皮肤也愈来愈黑。他知道，等尸体完全被火吞噬掉时，那人影也会和他旁边的塞尔威神父一般黑了。

塞尔威神父站着，微笑着，一动没动。他的皮肤被火烧成了糊炭，脸上露出邪恶的征服者的神情。警长感到那张脸令人不忍卒看。

艾利阿斯兄弟也停住脚步，其余三人随即站住，他们距对面不过十步之遥。周围，扭动扑打着的婴儿们正聚集成一个步调一致的集体，从四面人方涌过来，许多小东西或咯咯地笑着，或喵喵地叫着，透露出无限喜悦之情。

艾利阿斯兄弟将四本白皮圣经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呈一字排开。

塞尔威神父将一只黑手举向空中。&ldo;你真以为你这种异教的仪式会起到什么效果吗？&rdo;刺耳的声音中充满着鄙夷厌恶。

艾利阿斯兄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在各本圣经上依次拂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奇怪的天语。

&ldo;戈登，&rdo;那人影说着，转向他。&ldo;你可人的小媳妇可好吗？还有你的女儿？你女儿将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你知道，她将抓破你妻子的瘦弱的身体逃出来。现在你的妻子正因内里被抓破而在咳血，她两腿间的可怜的小洞里也正鲜血奔流。&rdo;

戈登感到血往上撞，他真想将长柄又直向塞尔威的脑袋叉去，以报复这猥亵的言语。

艾利阿斯兄弟看看他，&ldo;撒旦是个谎言家，谎言之父，&rdo;他说。&ldo;别理他，他企图激怒你丧失理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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