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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塞尔威神父又转向警长，&ldo;你误人了歧途，吉姆，你放弃了正义之路，你一定会受到惩罚的。&rdo;那影子扫了一眼周围的垃圾堆，放低嗓音，&ldo;那个男孩在这儿，吉姆。唐&iddot;威尔逊。他的身体在燃烧，他将永远在地狱里经受煎熬。&rdo;

警长冷笑了一声，&ldo;去你妈的。&rdo;

&ldo;还有你，后任。&rdo;那身影转向安德鲁斯神父。&ldo;这是教会教你做的吗？主教知道你在参与这些读神的仪式吗？&rdo;那东西尖声笑起来，&ldo;你枉为一个神父。&rdo;

安德鲁斯别转头，没有说什么。

塞尔威神父低下头。仿佛受了暗示，一缕加杂着仇恨和喜悦的神色掠过布兰德毫无表情的脸。两人后边，成千的婴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他们大得多，也协调得更好，排成队，向前迈过来。艾利阿斯兄弟平静地站着，他看看戈登和安得鲁斯神父，指着布兰德还在不断变黑的身影。&ldo;他较弱，&rdo;布道者说，&ldo;他一冲上来就将其刺住，掼倒，钉在地上。我和警长对付另一个。&rdo;他移到吉姆身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作祷告状。&ldo;我们乞求您的保护，主。我们只求按您的吩咐行事。

不要让我们独行。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阿门。&rdo;

吉姆扫视了一下塞尔威神父的身影，它依然笑着，依然一动不动。这时成千的婴儿和胎儿已聚集在它身后。

&ldo;抓紧绳子，&rdo;艾利阿斯兄弟说，&ldo;我们要把他栓住。&rdo;

塞尔威神父说了些刺耳、不连贯的咒语。一种命令。布兰德便向上冲来，胎儿和婴儿们也如潮水般涌过来。

戈登紧紧地握住了长柄叉，待布兰德冲过来，他一下将它刺人那个皮肉黑黑的影子里，布兰德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但并无疼痛之意。金属叉尖很容易就扎进那软绵绵的身体从后边探出头来。戈登的武器刺中了胃部而安德鲁斯神父的刺在了胸口靠上的地方。两人一起用力将那挣扎的身体掼到地上，布兰德的手臂疯狂地挥动着，极力想抓住叉柄把叉拔出来，但无济于事。他们已将它钉住。

吉姆和艾利阿斯兄弟慢慢走向前，紧紧抓着绳子，他们淌过小身体的海洋，那些东西在向他们的腿上爬着，扑打着，咬啮着，但似乎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他们面前，塞尔威神父在慢慢向后退去，它不再微笑，而是交织着一种仇恨和恐惧的表情。&ldo;以耶稣基督，我们的主，我们的救世主的名义，我们令你领教到这话的威力，&rdo;艾利阿斯兄弟吟唱着，&ldo;以耶稣基督，我们的主，我们的救世主的名义，我们令你在主的神威前俯首。&rdo;

那身影不再移动，只一动不动地站着，似乎被什么套住了。但吉姆不清楚为什么，他们并没做什么呀。

是因为祷告吗？

他们从两翼包抄过去，捆了两圈，把绳子拉紧。绳子深深陷进了黑肉里‐‐深得瞧不见了一一但终归是捆住了。那身影一声不吭，吉姆感觉像是这个被烧焦的躯体里的魂儿走了，只留下一副毫无生气的壳儿。

猛地，那壳儿又活过来。一只手挥出，在艾利阿斯兄弟脸上打了个正着，布道者摔倒在地，绳子松了手，血从鼻孔中涌出来。那黑脸狞笑着，充满邪恶的得意之色。

&ldo;抓住绳子！&rdo;吉姆高喊。

艾利阿斯兄弟强挣着站起来，晃晃脑袋仿佛想清醒一下，然后伸出手拽住了绳头。

&ldo;我对主的威力真是印象颇深，&rdo;那身影用一种尖厉的声音嘲笑道。一只黑臂再次挥出，但被艾利阿斯兄弟巧妙地躲开了。

&ldo;拉！&rdo;布道者大喊一声。

&ldo;拉！&rdo;布道者又喊了一声。这时他的一只眼已肿得挡住了视线。&ldo;使劲拉！&rdo;

随着猛地一拉，他们将那黑影拖到一行白皮圣经之上。那身体眼见着僵直起来，吉姆感到里边所有的气力都像皮球撒气一样烟消雾散了。地上的圣经黑起来，腾地燃出一团火焰，随着，一种可怕的痛苦的嘶鸣从周围上万张小嘴中同时迸发出来，那声音震耳欲聋。

&ldo;把它拉到那边火里去&rdo;，艾利阿斯兄弟喊道，&ldo;现在它伤害不了我们了！&rdo;他看看戈登和神父，&ldo;把他也扔进火里去！&rdo;

从艾利阿斯兄弟被打伤的鼻子和眼中血还在向外流着，滴滴答答落在衣服上。

布道者站在火焰旁，伸开两臂，用一种奇特的语言大声说着什么，熊熊的火苗映红了他的脸。

火苗突然一亮然后便渐渐熄灭了，只有余烬冒着青烟。外围燃烧着的血环也完全熄灭了。

戈登低头看看颈上的相机，镜头已经粉碎，胶卷暴了光，将不会有任何一张照片面世了。

浓烟借着风势直冲云霄，遮住了朝阳的光辉。

艾利阿斯兄弟拾起装着剩下两罐血的盒子。&ldo;还有许多工作要做&rdo;，他说，&ldo;我们的任务还远未完成。&rdo;他将血搬到车上，&ldo;来，我们必须走了&rdo;。

&ldo;去奶场区&rdo;，警长说。

&ldo;对，去奶场区&rdo;，艾利阿斯兄弟称是。

戈登搀着安德鲁斯神父走过来，神父的胳膊刚才被一个小东西抓伤了。&ldo;你必须坚强&rdo;，艾利阿斯兄弟对神父说，&ldo;上帝现在需要你&rdo;。

四人同坐进戈登的卡车，临行，布道者拣起一片纸点着了扔在地上，它迅速引着了别的纸片，然后是一截干树枝。这时吉姆已将车发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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