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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又沉默了片刻才道：“皇城司的人那里？”蒙文英：“刺客死了。”太子妃：“皇城司的人杀了他们？”蒙文英没说话。太子妃知道了，刺客是自尽的。蒙文英说：“您回去吧。”蒙文英转身要走，太子妃在车里低声喊：“祖父。”蒙文英又停了步，见太子妃推开了车窗，坐在车里看着他了，老国公爷叹一口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明日就会有人去御前参赵凌霄，您等我的消息吧。”太子妃：“沈家人无事，参他有用？”蒙文英：“这事全看圣上的意愿，您到了如今还不明白？”太子妃顿时就不说话了。蒙文英：“您快些回去吧。”太子妃看自己的祖父，蒙文英如今满头的白发，人也有些佝偻，不复壮年时，伟岸青山一般的模样了。太子妃突然就哭了起来，跟蒙文英说：“是我为难祖父了。”蒙文英冲太子妃摆了摆手，随即就又拱手一礼，老国公爷显然没有与太子妃多话的意思，只一味地催太子妃快些回去。这头在巷口站着的赵凌云：“我没看错吧？她还哭了？”江明月：“看着像是在抹眼泪。“我的天，”赵凌云叹道：“沈家人还没哭呢，她先哭上了。”江明月轻轻摇一下头，蒙文英能帮太子妃几回呢？只是一个赵凌霄，他们都对付不了，等宗室的那几位幼子进京，太子的敌人又增加了，这对祖孙要如何应付？“哎，分头走了，”赵凌云跟江明月说。街上，太子妃往东，蒙文英往南，祖孙二人分头走了。江明月拉着赵凌云往巷中走，赵凌云跟着江明月走，但人还是往后看，跟江明月说：“这下要怎么办？吴三要是把人逮着了，太子殿下会不会被连累？”江明月：“太子殿下？你不担心太子妃？”赵凌云：“这事就是她指使的，事情败露了，她倒霉她活该啊，能怪得了谁？”江明月把头点点，说：“有道理。”赵凌云：“怕就怕太子殿下也知道这事儿。”江明月没说话。赵凌云脚步突然一停。江明月扭头看，说：“怎么了？”巷中黑暗，赵凌云脸上的神情，江明月看不清楚，她只觉赵凌云握她的手，握得很紧。“这事太子殿下知道吗？”赵凌云说。江明月：“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这事儿没做成啊。”赵凌云：“所以呢？”因为杀人的事没干成，这事太子是不是知道，又或者太子是不是主使，这就不提了？等等，主使？赵凌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会想到主使这个词呢？可，赵凌云脸上的神情几多变化，这他娘的还真别说，太子殿下还真有可能是主使。江明月拉着赵凌云继续往前走，说：“这个问题，是圣上要去查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太子殿下杀了沈家人，你就不跟太子殿下见面了吗？还是说，你要跟福王爷绝交？”赵凌云：“……”他夫人想的真开啊，杀人的事哎，他夫人在这儿算人情往来呢。四个字，为了皇位太子和太子妃，被赵凌云暂时抛到了脑后，赵大老爷看着江明月说：“明月儿啊，你不害怕啊？”江明月：“不怕。”赵凌云：”是知道没死人，所以你就不害怕了？”江明月：“真死人了我也不怕。”赵凌云：“……”这不对，他夫人不对劲了。江明月：“我们先回去吧。”江明月拉赵凌云走，赵凌云却上前一步，将江明月一抱，说：“害怕就害怕嘛，明月你在我面前不用硬撑的。”江明月：“……”这是不是逼着她，要带着赵凌云沙场走一回啊？赵凌云：“我知道你是为我。”江明月？？？这又是个什么说法？赵凌云：“你怎知我心情不好的？”江明月想，你心情不好吗？赵凌云：“我没想到太子妃能干这种事，这事我觉着，十有八九太子殿下他知道。”江明月说：“你又觉得太子殿下知道这事了？”刚才不是还只是怀疑吗？赵凌云哼哼了一声，江明月在推他松手，他也仍是抱着江明月不撒手，说：“太子妃成天就待在东宫里，她干什么事，太子殿下能不知道？”江明月说：“那你要怎么做？”赵凌云：“你装不害怕，是不想我担心吧。”江明月就头疼，这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又绕回来了？赵凌云又说：“你要不担心我，你也不会大晚上的出来找我了。明月，抱歉啊，我让你担心了。”听赵凌云说话，江明月就能知道，赵凌云这会儿的心情是不好，情绪也低落。就因为发现太子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江明月小声地叹气，回抱了赵凌云，拍拍赵凌云的后背，江明月跟赵凌云说：“我是担心你，我们先回家去好不好？”她害不害怕这个问题，她还是不要跟赵凌云争了，再争下去，照赵凌云这个样子，江明月怀疑这人是不是要哭出来了。“好，”赵凌云鼻音很重地应声，但人却不动。江明月就只能任由赵凌云抱着自己，冬日的深夜，小巷里有穿堂风呼呼作响地，从江明月的身边刮过。但这风吹在身上是什么滋味，会不会让人很冷，江明月不知道，因为赵凌云的怀抱还是很暖的。赵凌云抱了江明月好一会儿，才松开江明月，改拉着江明月的手往小巷的那头走。走着走着，赵凌云突然跟江明月说了句：“太子殿下只要身体好，他什么事都不用做。”江明月：“啊。”赵凌云：“我都能想明白的事，为什么太子妃和蒙老头儿想不明白？还有，他们今天就是把沈家人都杀了，我跟赵凌霄有仇，我会第一个想到凶手是赵凌霄，可我仔细想想，赵凌霄这么做，不等于往身上糊屎吗？现在最不可能动沈家的，就是赵凌霄啊。”这杀人栽赃的伎量，用得也太拙劣了。”哦，那祖孙俩也许是这么想的，”赵凌云说着话，他自己为蒙文英和太子妃想了个理由出来，说：“他们会说，假仙儿就是利用人们的这种想法，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事情他就是干了，然后大家伙儿还认为，他不会这么干。”江明月：“只要圣上不想动赵凌霄，那他就不会有事。太子妃娘娘是着急了，她应该是求了护国公爷帮忙，毕竟是嫡亲的孙女儿，护国公爷哪能不帮忙呢？赵凌云被江明月点醒了，对啊，你做再多的事，你这里高拿了，圣上他轻放，你能有什么办法？他和福王在圣上面前，告赵凌霄的状告得还少吗？不一样没用。“你说的对，”江明月跟赵凌云说：“只要太子殿下的身体能好，那谁都威胁不到他。”可太子他就是身体不好啊，这就是个死局。赵凌云重重地叹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他跟江明月说：“我来沈宅还是来对了，要不然沈家人就完了。”江明月说：“是啊。”赵凌云：“沈家刚还完了钱，就都死了的话，圣上讨债的事，就又做不下去了吧？为了还债，沈家人才交得府邸，全家到的别院，结果就出事了。这让圣上以后，还怎么逼人还钱？”“这事情让东宫那两口给办的，”赵凌云压低了声音，跟江明月说：“半点好处没捞着，还坏了国家大事。”江明月：“国家大事？”赵凌云：“讨债的事啊，沈家欠了四百多万两银子，咱们家欠了五百多万两银子，这后头还有好多家呢，这银子加起来得有多少？这还不叫国家大事？”讨这个债，比收税来钱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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