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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小声说：“为了皇位呢。”赵凌云不吭声了，是，为了皇位，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你这里说人命关天，不能儿戏，说讨还国库欠银是国家大事，不容落人口实，不容有失，东宫那边把为了皇位这四个字糊你脸上，你就没什么话可说的了。你还能不让太子保他的太子之位吗？夫妻二人走出了小巷，赵凌云还要说话，江明月冲他摇一下头，看一眼两个跟上来的下人，赵凌云闭上了嘴。东宫，皇位这些的，还是不要说了，省得吓着人。江明月和赵凌云往回走的时候，范老太太也跟沈淇说完了话，老太太问沈淇说：“我的话，你可记下了？”沈淇：“江氏她祖母不好出面。”“什么？”一听沈淇这话，范老太太就急了，她这儿说了半天的好话，就差求了，她这孙儿就回她这么一句？沈淇：“这是朝堂之事，祖母，江氏她祖母是从不过问朝堂之事的。”范老太太：“这是我们家的事啊。”沈淇：“这是朝堂之事。”“你是故意的吧？”一旁的沈溪听不下去了，开口道：“祖母怕家中遭难，这才想请江家老太太出面，为我们沈家说几句话的，这怎么就是朝堂之事了？”沈淇：“父兄官位之事，我宁国公府受罚之事，大哥你以为这只是家事？”“你们不要吵！”范老太太急得拍沈溪，跟沈淇道：“你父亲如今年纪也大了，你要眼看着他外放为官吗？他这把年纪了，你还要他受这等苦？”沈淇：“这是祖父的意思吗？”老宁国公爷听人喊有刺客的时候，就怒急攻心晕了过去，到了这会儿，两个大夫围着他施针急救，老国公爷也没能清醒过来。请徐老太太为沈家求情之事，当然不可能是老国公爷的意思。“我等祖父醒了，我听祖父如何说吧，”沈淇跟自家祖母道。不稀罕小打小闹的赵大老爷沈淇被自家人围攻，家族有难，让你去求个情，你都不愿意？麻烦江家老太太怎么了？江月娥嫁给了你，那她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鬼啊，为了江月娥，她江家老太太凭什么不出力？你沈淇在这儿替江家老太太摇什么头，说什么不？沈淇拒绝几回之后，面对家人的指责，甚至为谩骂，沈二公子就只默不作声地站着听骂了。他解释了，但家人不听，那他还说什么呢？葫芦差点气炸肺，沈家人不是他的主子，所以葫芦对着宁国公府众人一点都不带怕的。但葫芦都跳起来，要护沈淇的时候，沈淇把他给拉住了。“您？”葫芦十分不解地看沈淇，您就这样任人随便骂啊？沈淇冲葫芦摇一下头，让葫芦不要说话。沈淇这里把葫芦拉住了，他的一个堂弟直接抬手，照着葫芦的脸就打了过来。葫芦往下一蹲，躲过了这一记耳光，正想跳起来跟这个沈家少爷拼了，葫芦听见他家主子的嚷嚷声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赵凌云过来，一看刚才差点挨打的人真是葫芦，赵大老爷就怒了。“西楼，”沈淇刚想说话，赵凌云一拳头就挥出去了。别看赵大老爷没正经练过武，但他这一拳打下来，沈淇的这个堂弟就应声倒地了。把人打地上去了，赵凌云也没想着要停手，跟上去，这位抬脚就又踹，力道到底如何，这个旁人看不出来，但光看这位踹人的架式，在场的人都相信，赵凌云是要杀人了。几个沈家的公子，辈份是怎样的，这会儿大晚上的，也没人有心情细看分辨，反正就是五六个沈家公子都动手了。有想把赵凌云拦下来的，也有单纯就是想跟赵凌云打一架的。这一下子，现场就乱了。赵凌云日常混街头的人，打架不让人意外，可沈家的公子啊，都是自幼书本不离手的人啊，动手跟人打架？范老太太险些晕过去，要不是亲眼所见，范老太太再也不会相信，他们沈家的后生们也会打架啊！有婆子这时拉了范老太太一把，让范老太太看前边。范老太太便往前看，就见江明月带着人正站她对面呢，看赵凌云打人看得津津有味，看这位的神情，自家相公以一敌六不落下风，这位很是得意。不识礼数！无知！范老太太就又是生气，相公是个浑人，这夫人看着不以为耻，不劝相公向善，还大有要上来帮着相公一起犯浑的意思，助纣为虐！这俩还真是一对儿，范老太太就想，这对儿好不了，一对坏胚子怎么可能把日子过好？目光跟范老太太对上了，江明月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一个高高在上，看着让范老太太生气的笑容，就这么出来了。“狗一样的东西，”赵凌云这时对着倒地不起的沈家公子破口大骂，“老子的人是你能打的？要不是看在我姐夫的面上，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命！”在后头死活拦不住赵凌云的沈淇：“……”那我真谢谢你了，谢你看在我的面上，没取了我堂弟的狗命。“赵凌云！”范老太太怒声喊。江明月走上前，先半蹲给范老太太行了一礼，才道：“老夫人安好。”范老太太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江明月的难对付，她已经亲身领教过了，她们一府的女眷，都没能把这位怎样啊。“你们夫妻俩要干什么？”范老太太问。江明月没急着回话，而是看向了葫芦。葫芦马上就开口嚷嚷道：“夫人，他们一大家人合起伙来，骂沈爷，骂得可难听了！”赵凌云：“呵呵，欺负家里人，这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们追刺客去啊。”“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沈溪怒声道。“我姐夫的事，我怎么就不能管了？”赵凌云的声音听着也是怒气冲冲的，“你倒是他大哥，你干过一件大哥该干的事吗？废物玩意儿，你老子进宫去的时候，你在哪儿呢？该出面担责的时候，你怎么躲了？这会儿在兄弟面前耍起威风来了，脸呢？我就问你要不要脸？”沈溪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范老太太在心里叹气，明知道骂不过这浑人，她这长孙为什么还要跟这浑人斗嘴？“我姐夫犯了什么错？”江明月这时发问道。赵凌云：“哎对，我们姐夫这是犯什么大错了，要招你们一大家子人的骂？来来，你们今天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事就完不了。”被家人指着鼻子骂，就差被当成不孝子孙，逐出家门了，却又被小姨子，连襟护着，这滋味于沈淇而言，真是一言难尽，难受，又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凄惨。“正好这会儿街坊邻居都在，”赵凌云扯着喉咙喊：“让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这会儿街上全是人啊，人群里也真有好事的，听见赵凌云喊，这些人就跟着喊，好啊，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等等等等，这些起哄架秧子的话。沈家国公门第，高门大户的人家，哪里经受过这种场面。混乱之中，有沈家人因觉受辱而愤怒的，有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有忍耐不住而回骂暴粗的，还有沈家的妇人和小姐掩面而泣的。赵凌云看见沈家人这样，不但不收手，嚷嚷得更起劲了，闹事嘛，当然要往大了闹，他赵西楼不稀罕小打小闹。江明月是发现了，有赵凌云掺和的事，到了最后都能闹得轰轰烈烈的，不惊动几条街不算完。“你就让他们这么辱我们沈家？”范老太太这时冲沈淇喊了。这老太太脑子是清楚的，赵凌云和江明月这两口子，沈家上下，这二位只会顾及沈淇，其他人是死是活，这对坏胚子不在乎，连一眼都懒得看的。“你这老太太，”听见范老太太又冲沈淇来了，赵凌云马上就冲着范老太太来了，“谁辱沈家了？您跟我说，我弄死这人去，哪个王八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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