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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你不可能在这里等三天（第1页）

这处石室是一间物资中转站，规模和他在中域外围见到的那处矮墙结构相似，但物资的数量更多，摆放也更有条理。

萧玄和独孤寒跟着进入了石室。萧玄走到石台旁边，拿起台面上的玉简翻看了一遍，又把那块金属板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这块金属板上刻的是整个湖床区域的防守节点分布。标注方式和仙宫情报里提到的神墟教据点格式一致。防守节点一共六处，分布在湖床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和两个对角位置。每处节点至少有一名混沌仙七转以上的人驻守。”

韩铮走到木架前扫了一眼那些物资，架上有一排晶石整齐排列，晶石的表面有暗色涂层，和暗墟族精锐部队使用的涂层颜色一致。他拿起一枚翻看了一会儿，放回原处，转身走回石台旁边。萧玄已经把玉简里的信息快速翻了一遍，继续说：“石室里没有找到关于墟渊内部布局的记录。这块金属板只标注了外围防守节点，内部的通道走向和核心位置都没有提到。”

韩铮拿起那块金属板翻看了一遍，和萧玄说的一致。他把金属板放回台面，走到石室出口处朝通道上方看了一眼。入口处那一线天光在视野中缩成一个小点，外面的天色正在往傍晚的方向走。他站在石室门口，把长杆横握在身前，杆尾贴着地面。

“六个节点，每个节点至少一个七转以上。”他把长杆从横握转为竖握，杆尖抵着地面，“从北面的节点开始。一个一个来。”

萧玄把玉简和金属板收进背囊，独孤寒从墙边直起身，剑已经挂回腰侧。三人沿着通道往回走，从方形入口处翻回湖床表面。外面天色偏暗，湖床表面的裂痕在偏斜的光线下显得比白天更深。韩铮朝北面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的湖床地面上有一处微微隆起的区域，轮廓比周围更规整，像是人工堆筑的高台。他把长杆握在右手里，朝那个方向迈出了步子。

……

北面那处隆起的轮廓在韩铮走近之后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座人工堆筑的矮台，高度大约齐腰，表面用暗色的石料砌成，边缘整齐。矮台的中央竖着一根短柱，柱顶嵌着一枚暗色的晶石，晶石表面有细密的光丝在缓慢流转。矮台外围三步远的位置，地面上画着一圈不明显的暗色细线，细线的走向和湖床表面的裂痕方向一致，像是被人刻意延伸出去的。

韩铮在距离矮台大约十步的位置停下，目光扫过矮台周围的布局。矮台两侧各站着一个守卫，穿着深灰色的制式短甲，甲片上的涂层颜色和他在石室里看到的晶石涂层一致。两人的修为都在混沌仙七转，气息压得很稳。矮台后方约二十步远的位置，还有一道更深的凹陷，凹陷内部有暗色的光在微微跳动，像是通往地下的通道入口。

矮台左侧的守卫率先看到了韩铮。他的右手从腰侧抬起来，按在肩上的一根短矛上，矛尖上的涂层亮了一瞬。他朝韩铮的方向偏过头，喊了一声：“站住。湖床区域正在执行封锁任务，闲人禁入。”

韩铮继续走。

右侧的守卫也注意到了他，把手里的短矛横在身前，矛尖朝向韩铮的方向。两个守卫的站位从分列两侧调整为并排，把矮台中央的通道挡在了身后。他们的动作整齐，像是配合过很多次。

韩铮走到距离他们大约五步的位置停下。矮台后方那道凹陷里的暗色光在这一刻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在往外走。韩铮没有等里面的人出来，他把长杆从右手换到双手，横握在身前，往前迈了一步。左侧的守卫在他迈步的同时把短矛递了出来，矛尖上的涂层亮到了最亮的程度，落点指向韩铮的胸口正中。韩铮用长杆的杆身挡在矛尖的必经路线上，矛尖撞在杆身中段，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涂层在接触点上碎裂，碎片向两侧飞散。守卫的右手被震得向内侧偏了半尺，短矛的指向偏了。韩铮把长杆从横挡转为平推，杆尾扫向守卫的持矛手腕。杆尾撞在手腕外侧，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的手指松开。短矛落在地面上，在碎石中弹了一下，滚到矮台边缘停住了。

右侧的守卫在同伴被缴械的同时从侧面切入，短矛的落点指向韩铮的腰侧。韩铮侧身让矛尖从他腰侧掠过，长杆从平推转为上挑，杆尖挑在短矛的矛杆中段。短矛被挑得向上扬起，矛尖脱离了原先的轨迹，指向了空中。韩铮在短矛偏离的间隙中往前迈了一步，右拳从腰侧推出去，落在右侧守卫的胸口正中。拳面接触甲片的瞬间，甲片从中心向内凹陷，裂纹向四周蔓延，延伸到了肩甲和腰带的位置才停住。守卫被这一拳推得向后滑了出去，脚掌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滑到矮台边缘才停住。他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握着短矛，但握矛的手在微微颤抖。

矮台后方那道凹陷里的暗色光在这一刻彻底亮了起来，从凹陷内部涌出一层偏亮的暗色光幕，光幕中有一个身影正在往上走。那人身形中等偏瘦，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袍角没有纹饰，腰侧挂着一柄短刃。他的面容在光幕中逐渐清晰，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薄，皮肤偏灰，和之前在落星镇见到的屠苏有几分相似，但整体更年轻一些。他的气息在走出凹陷的瞬间释放出来，混沌仙八转巅峰，压在矮台周围的地面上，碎石在压力下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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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凹陷入口处，低头看了一眼矮台旁边那两个守卫的状态，然后抬起头看向韩铮。他的目光在韩铮手里的长杆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韩铮的脸上。

“主控杆。”他开口，声音沙哑，语速不快，“你从落星镇一路打过来，屠苏拦不住你，郑玄栽在你手上，赵无极也被你打倒了。现在你站到北面节点来了。”

韩铮看着他。“你知道我。”

“神墟教在北面的节点不多，六个。屠苏已经把你的情况传回来了。他让我不要和你正面碰，等总坛的支援。”那人从腰侧抽出短刃，刃面朝外，刀尖指向地面，“但支援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你不可能在这里等三天。”

韩铮把长杆从横握调整为平推，杆尖朝前，往前迈了一步。那人在韩铮迈步的同时动了，短刃从地面方向斜向上撩起，速度快，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偏冷的弧光。韩铮侧身让弧光从他肩侧掠过，长杆从平推转为横扫，杆身撞在短刃的刀面上。两股力量在接触点上僵持了一瞬，然后短刃从中间断裂，刀刃连着半截刀身飞了出去，插在矮台旁边的碎石里。那人手里只剩下一截断柄，虎口处有暗色的液体渗出来。他退了一步，左手从长袍内侧摸出一枚暗色的晶石，握在掌心里用力一攥。晶石碎裂的同时，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矮台后方那道凹陷里的暗色光幕急剧收缩，光幕中的能量正在被快速抽走。

那人退到了凹陷边缘，左手掌心中的晶石碎片还在散落。他看着韩铮，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确认。然后他转身朝凹陷深处跑去，身影在暗色光幕中迅速下沉，几息之内就消失在了通道深处。地面的震动在暗色光幕彻底消失之后停住了。凹陷的入口处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开口，内部的通道壁面裸露着，暗色晶石的照明已经全部熄灭了，通道深处看不到任何光线。

韩铮走到凹陷边缘朝下看了一眼。通道的走向是斜向下的，入口处的一段台阶还保持着完整的结构，再往深处就被黑暗吞没了。他把长杆握在手里，杆尾贴着地面，朝通道入口迈出了第一步。身后的矮台上，那两个守卫还瘫坐在地上，短矛散落在碎石中，没有人试图拦他。韩铮沿着台阶往下走，脚下的声响在通道内形成了短促的回音。萧玄和独孤寒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持续了一阵子，然后被深处涌上来的气流逐渐盖住。

……

通道比预想的长。韩铮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大约百步之后，脚下的地面从台阶变成了平整的石板，石板之间的接缝很细，边缘磨得很平。通道两侧的墙壁材质和上方入口处的暗色金属不同，换成了更深的石料，表面有细密的纵向纹路，纹路之间的间距均匀。空气的温度在下降，但下降得很慢，每走一段才能感觉到比上一段凉了一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燥的、没有水汽的土腥气，像是密封空间里积攒了很久的味道。

前方的通道在走到一处转角处开始变宽，从两人并排的宽度扩展到了三人并排。转角之后是一段笔直的长廊，长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枚暗色晶石，晶石发出的光偏冷，照亮了墙壁上那些纵向纹路。长廊的尽头有一扇门，门扇半敞着，门缝中透出偏亮的冷光。

韩铮走到门前停下。门扇的材质和通道墙壁的石料一样，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他用长杆的杆尖推了一下门扇，门向内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间比上面石室大出数倍的圆形大厅。大厅的直径大约十来丈，穹顶很高，顶部隐没在暗色中，只有几枚嵌入顶部的晶石提供着不均匀的照明。大厅的地面上铺着和通道相同的石板，中央的位置有一圈圆形的凹槽，凹槽内壁嵌着暗色的金属条，金属条之间的间隙中有细弱的光在流动。大厅的四周分布着更多的通道入口，至少有六条，通向不同方向。每条通道入口的两侧都站着守卫，穿着和上面那两个守卫相同的制式短甲，修为在混沌仙七转到八转之间，人数加起来有十来个。

那个从北面节点逃下来的指挥者站在大厅中央的圆形凹槽旁边。他的左手还握着那枚碎裂的晶石残片，右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在上面时更沉了一些。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修为都在混沌仙八转巅峰，一左一右，站位像是提前排练过，把圆形凹槽的正面挡得严实。

韩铮走进大厅之后，那些守卫的位置没有变动。有人把手按在了武器上，有人调整了站姿，但没有人主动朝他这边靠。大厅里安静了几息，那个指挥者先开口了。

“北面的节点下面连着的是这处枢纽。”他的声音比在上面时更沉了一些，“六条通道分别通向六个防守节点。你从北面进来，走的是最短的那条。但枢纽本身才是这六个节点的核心。你把这里打穿，外面那六个节点不用一个一个去，它们会同时断掉和墟渊的连接。”

韩铮看着他。“那你刚才跑什么？”

那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不大。“我跑，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把枢纽里的守卫调过来。六个节点的常驻守卫加起来有二十多个，我调了一半过来，剩下的守在原位。你现在站在这里的这点时间，剩下的另一半正在往中间收缩。你再往前走，会同时被前后夹住。”

韩铮把长杆从横握转为平推，杆尖朝前。“那你调完了吗？”

那人的脸色变了一瞬。他没有回答韩铮的问题，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身后的两个人挥了一下。那两个混沌仙八转巅峰的人同时动了，一左一右从圆形凹槽两侧切入，速度比上面那两个守卫快出一截。左侧那人手中握着一柄窄刀，刀身偏长，刃面朝外，直取韩铮的腰肋。右侧那人手中是一对短刺，刺尖上泛着幽蓝色的涂层。两人配合默契，一高一低，封住了韩铮正面和侧面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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