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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殉局（第4页）

“姜掌柜，你别说了，我们……”

“让我说完。”

姜无咎摇了摇头，眼神忽然变得清明，回光返照。

“缚龙锁……我不能查……查了打草惊蛇……不查……如芒在背……”

“所以我等……等他们自己跳出来……这把锁……就是最好的试金石……谁卖的锁……谁带路……谁在开锁的时候闯进来……这些人……就是反我的人……”

他看着三人，目光里有一种释然，一种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的释然。

“我拿这条老命……做饵……把他们五个……全钓出来了……”

“你们三个……心脉处的铁气……是我布的……虽然多耗了我不少心血，但你们的经脉和功力，也保住了少许......我知道……我倒了之后……只有你们能替我……杀干净……”

“谢谢你们……替我……报了仇……”

他转过头，看向靠在案边的姜夫人。

姜夫人左肩发黑，腐骨毒已经蔓延到了心口附近，脸色惨白如纸。但她一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却没有哭出声。

“夫人……”

姜无咎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

“对不住……下辈子……我还给你梳头……”

姜夫人挣扎着爬过来，坐在他身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她的动作很柔，怕弄碎了他。

“你个傻子……”

她的声音在抖，眼泪砸在他的白发上。

“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不会拦你……我会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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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你会拦我……”

姜无咎笑了，笑得很温柔。

“鬼市……我托付给你了……你要……守好……规矩……不能改……”

姜夫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白发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只做了三年的夫妻，她还以为可以从青丝守到白发。

“破烂天书的守护者......有三英四圣......我是四圣中的锁圣，你们的伤，只有酒圣可以治......他在少林，法号无寂......四圣中的另外两个......连我也不知道是谁？”

姜无咎的目光最后落在李世身上，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弱蚊蝇。

“帛书……案下……破烂天书其中一片……给你……缚龙锁……龙筋上的纹路……就是三英四圣中......其中一人布的……你们小心……“

到这儿，他的手松了，头歪在姜夫人怀里，像是睡着了，但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满足的笑。

青灯的焰光晃了晃，像是在为他送行。

姜夫人抱着他，坐了很久。

铁铺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和他已经停止的心跳。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子清。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失去丈夫的人。

那种平静，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圣女。”

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老头子把鬼市托付给了我。”

子清一愣：

“姜夫人……”

“可我守不住。”

姜夫人笑了笑，笑得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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