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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杰森睡着了，暂时还不想叫醒他，先看看屋中有什么变化。

蝙蝠侠和任何一个家长一样，都对孩子有清楚的认知——睡着时是小天使，醒过来绝对的小恶魔。

他的注意力落在床头的松木酒盒中，一个装酒瓶的盒子，但杰森不可能在危机四伏时喝酒，盒子里装的大概是武器。下一秒就看到墙壁上新增的照片。

这是一张彩色照片，背景灯光是紫色和蓝色的，显然是酒吧的安静角落，酒吧老板最喜欢呆着观察全局的地方。杰森托德双手张开，手肘搭在卡座膨松的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得意自满故意勒索威逼的神情，而小布鲁斯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马上就要在他的大腿上落座。

“杰森！醒过来！立刻！”蝙蝠侠几乎要抓起这个相框砸到床上去，咆哮道：“你怎么敢在公开场合做这种事！”

杰森差点忍不住，自然的睁开眼睛，咧嘴笑：“我做了什么？这不是正常的亲密行为吗？”

“在公开场合不能如此！更不应该拍照记录！”蝙蝠侠已经想到‘照片流露出去的10种糟糕后果’，小到他的敌人，大到托马斯看到之后的观感——如果托马斯知道托德的卧室里放着和布鲁斯的亲密照片，那会反目成仇，他会永远被列入禁止进入名单，别搞得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本来就不是。但他也知道，没等说完杰森就要开始骂人，根本听不进去。

杰森舒展的扬起下巴，除了不露痕迹的收紧核心以炫耀自己的力量之外没做其他改动，躺在床上毫不防备：“你的意思是这种事不能拍照？”

蝙蝠侠绷着脸点点头：“你一向喜欢合影，这很危险。”虽然他在某一段时间内，非常喜爱和怀念那些合影，但从安全起见，不要拍照，更不能留下聚会录像，最好捏造截然相反的人设。超人喜欢把聚会录像存在孤独堡垒里除外。

杰森舔舔嘴唇：“布鲁斯，我们，以及我和他之间这种隐秘的关系，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你没想过吗？”

蝙蝠侠：“不会。”

“为什么？”

蝙蝠侠用看傻儿子的眼神看他：“你不会让超级反派活下去。而政府的力量不足以查清真像，超人会发现秘密，那又有什么关系？”被超人的知道的秘密依然是无人知晓的，倒不是说外星人不是人，主要是超人知晓世界上太多太多的秘密，但他永远不会泄露任何陌生人的秘密。

杰森反问：“你喜欢我把他当做你的替代品吗？”

蝙蝠侠略有点心累，比起替代或者你和他以及我之间两三个人的复杂关系，难道不是猫头鹰法庭更重要吗：“猫头鹰法庭已经不能构成威胁了？”

杰森哼了一声：“你给我的资料还算有用，我可以还你一些更有用的资料。”

蝙蝠侠怀疑他：“你没有直接炸毁他们的老巢吧？”在杰森看来，这肯定是简单省力的方法，他一向热爱重武器。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莉莉丝被厨房中的声音吵醒，女管家的房间被安排在几个客房之中，深夜中厨房和客厅中传来噼啪声非常明显。她蹑手蹑脚的走向厨房，看到一个裸男：“啊啊啊啊！”

杰森正在用微波炉做奶油爆米花，靠在炉台边挖冰激凌，试图提神醒脑，喝咖啡真的会耽误睡眠的。也被尖叫声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叫到：“莉莉丝！！”

莉莉丝骤然收声，不再尖叫：“托德，托德先生！客厅里是什么声音。”

杰森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勺奶油冰激凌：“枪战片，睡不着想看电影。”其实是开车路上闲得无聊放枪。

莉莉丝下意识的用手掩住胸口，观察他在灯光下的样子，将近一周没见到的老板身上添了新的伤痕，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像是罗马帝国那些洁白迷人的大理石雕塑：“可是，您看起来马上就要睡着了。”

杰森心说：我今天就是困死，就是一会直接睡到中午，我也要坚持看到老蝙蝠看完视频的样子！哈欠~~“回屋睡觉去。你不懂，人疲惫过度时没法睡觉。明早上给我做意大利千层面。”

莉莉丝想说点什么，但保守女孩的矜持和大半夜在厨房里看到美男的震撼交错复杂，让她捂着脸心跳飞快的跑回自己的卧室里。

杰森端着一大碗爆米花和一碗冰激凌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老头子，有什么心得？”

阴影蝙蝠侠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还在开车。”除了你训练军队、携带大批物资和先进武器之外什么都没发现。

这是录像带，理论上能快放，只是没法拉动进度条。但蝙蝠侠无法触碰任何东西，他只能默默等待。

杰森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抓起遥控器。他忽然想起过去一些事，那时候在夜巡之前，或是吃完饭之后，老头子会和我坐在一起看电影，吃零食，如果阿福出去采购了我们还能拿一些垃圾食品出来吃，那真是非常快乐。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或许深夜总是让人内心柔软、情绪波动比较大，他忽然觉得有种深深的伤感涌上心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一个掌握黑白两道的大佬即使维护正义也不是义警，蝙蝠侠始终认为是否获利是一个硬性标准。给蝙蝠侠看完这个视频，只能让他加深这种感觉，只有隔着一个世界，才能如此平和安静的坐在一起。如果在同一个世界中，我保护哥谭的方式和他保护哥谭的方式是冲突的。

蝙蝠侠心里也在怀念过去。那时候的杰森也不听话，但我们吵完架总能很快和解，争论的话题会重启，但没有离家出走，也没有长久的耿耿于怀。冲突和矛盾远没有这么深，也远没有达到无可救药的程度。或许正因为他把我当做父亲，他才必须战胜我，取代我，获取对哥谭的控制权。

杰森没有快进，也没吃东西，蝙蝠侠也没提让他快进。

二人只是安静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感受着这难得平静祥和，抛却身份和理念之争的片刻光阴。

几辆车就安静的行驶在黑暗的长路中，驶向远方。

蝙蝠侠：“哼。”推土机！回去我要一辆蝙蝠推土机。机械工程真漂亮！

杰森开始往嘴里塞爆米花：“你哼什么？他准备迷宫，你就非要突出迷宫？”

蝙蝠侠：“我醒过来时被放在迷宫中央！他们还准备了有迷幻剂的水。”

杰森鸡蛋里挑骨头：“你可以试试喝利爪的血。反正都有药。他们的血应该属于活水。”

蝙蝠侠岔开话题：“仅凭这些人不足以根除猫头鹰法庭。”成建制的行动有用，这完全建立在我给你的情报基础上，骄傲什么。

利爪们一只又一只的冒出来，出现在镜头中模糊不清的远方。

最后一辆车上安置的录像机诚实的录下车辆更换位置准备应战的全过程，士兵们背上包裹严密的液氮喷射器，谢尔曼指挥战争的全过程也被录了下来，包括针剂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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