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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二天，父母同时到了学校，那干瘦的班主任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接待了这两位家长，"你们两能都来实在太好了，阿开近来逃课现象实在太严重了，他还打不打算考大学啊？今天是月考，他居然都没来，这样的高三学生我还真很少见到呢。"

父母大吃一惊，望了望对方，母亲迟疑片刻。

"可他早上不到七点就出门了啊！"

此时的阿开正在电游室里打游戏，他身边是阿杰，两人从早上一直奋战到下午两点才想起没吃饭，阿杰直呼过瘾，拍拍阿开的肩，"看不出你还是个高手啊。"

阿开似乎有些高兴，道："这很简单。"阿杰盯着他，"你这家伙连笑也笑的不象在笑，真是有够另类。"阿开不知这是褒是贬，阿杰等了半天，他也没任何反应。阿杰"切"了一声，笑了起来。

中午两人找地方点了两个菜，由阿开付帐，又奔阿杰那间小平房去了。

阿开即使在□的时候几乎也不发出声音，这一点让阿杰很是觉得无趣，他喜欢听人□，那种无法自制的声音不但可以提高他的□，并且让他有种成就感。不过好在阿开虽然不叫但□时却有种很恍惚的神情，总如同在做梦一般看着他，阿杰勉强可以接受这个反应。

阿杰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也不缺男人，阿开是其中最沉默的一个，同这个八杠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在一起，阿杰觉得自己很仁慈，更重要的是他在感觉无比沉闷的同时又有种奇特的新奇感。

打开门，阿开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一是十年来不肯坐到一起的父母居然肩并肩坐在了沙发上，二来是进门后他们两都望向了自己，却没一个人开口。

基于一种警觉，阿开站在门口就没再往前迈步，而是用一种平静中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母。

"你到哪里去了？"父亲貌似冷静，声音下却隐隐有惊涛骇浪在汹涌。

阿开看了看妈妈，她正担心又责备的看着爱子。

"电游室！"阿开说了个接近真相的答案，点燃了预埋好的炸弹。

急促的敲门声，让阿杰不得不放开怀中的女人，拖着鞋子开门。

"碰！"阿杰接住撞进来的人影，"阿开？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阿杰回头看了看女人，女人正莫名的打量他们，阿杰又回头仔细看了看阿开有些红肿的右脸，什么也没再说。

"让我住一夜。"阿开看到了他身后的女人，犹豫了片刻，却仍然说出不识时务的话。

阿杰没回答，把阿开扶到沙发上坐下。女人扭腰过来，好奇的观望。阿杰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无言的看着阿开，阿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有些难堪的垂头。

"睡沙发可以吧！"阿杰不是询问。

阿开吃惊的抬头，阿杰已经边吻女人边往床边走，他不禁怔住。

"……恩……"回应的声音低的可以忽略不计。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晚，阿开背向着那两人，睁眼听那浪笑、喘息在黑暗中响了一夜。

（6）

阿开的高中生活开始回复正轨，父亲庆幸自己棍棒之下出孝子，那一顿打到底让儿子回了心，母亲则心痛之余加紧对孩子的监护，班主任则本着与家长紧密联系的原则，将阿开的行踪及时汇报交流。

阿开现在每天看书到十二点，早上六点起床，吃完饭不是上补习班就是进房看书，不但规律而且自觉。

按说成绩该有提升，可月考下来，阿开不进反退，名次从中流掉至倒数十名。家长会开完，父母急的要得失心疯。

"一包白沙。"

"五块五。"

阿杰扔出一张钞票，对方找了零，他正转身要回家，隔壁店里突然喧闹起来，很快便围了一圈人，黑压压一片，阿杰打开刚买的烟，对烟摊老板道："伙计，借个火。"

"走，到派出所去，小小年纪就学着偷东西，你哪个学校的？"尖利的声音自人群中发出，阿杰吸了口烟，突然心中有些异样，直身挤入人群。

人群中心，低头站在老板娘对面的可不正是阿开，难怪阿杰没听到辩解声。

那老板娘试图夺过阿开的书包，阿开虽然不开口，手却死死把书包抓住了，到底他也是个十几岁的小男人了，那老板娘扯了数次都没得逞。两人正僵持中。

"他拿了什么？"一个男人的低沉声音响起，人们的目光移向了这个新出场的角色，老板娘的手就此松了松，阿开也不禁抬头，待看清来人，不由眼中一亮。

"他趁我不注意，偷了我一百块钱，这是什么世道啊，看起来正正经经的，没想到是个小偷。问什么都不开口。我看要送到派出所去才行，弄不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那女人正絮絮叨叨呢，阿杰已经掏出两百块，放到她手上。她就有些怔住，"他是你……"

阿杰笑，"是我熟人的儿子，自小就有点……"他比比头，示意的笑一笑，老板娘探头看阿开，他一直都站在原地，低头，不动也不开口，倒有点象是脑袋有毛病的样子，女人恍然起来，"难怪……可怜啊，看起来挺漂亮一个小孩啊……好了好了，你带他去吧，以后看紧点，别让他随便跑出来了。"

阿杰去握阿开垂在身侧的手，如冰般寒冷，如同此刻的空气。

回到阿杰的房间，时钟已指向九点，阿杰将沙发上的衣物拂到一边，回头看，阿开仍在未关的门前，眼睛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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