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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争吵之后（第2页）
恒希扣着手上的绷带，不语。
卫国看着恒希，眼睛转了一圈，然后拉起恒希的手：“姐，咱们出去玩吧。”
恒希愣了愣，有点迟疑：“爹他……”
“爹睡下了。”卫国回答道，“我们轻点不发出声音来，他不会知道的。”
待到恒希反应过来的时候，卫国已经拉着她跑出家门了。
天已经黑了，恒希看不清路，就跟着卫国一路走。
她莫名觉得正走的这条路有点熟悉，等到了终点，她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卫国没带她去别的地方，而是带她来到了先生的学堂。
这条路恒希偷偷走过很多次，并且从来没有进过门。
这样从大门走进去，还是头一回。
她每天只能通过窗口窥探到的一点风景猜测室内的全貌。
学堂内的陈设超出恒希的预料，却又早有预料。
她以为学堂内会是崭新的桌椅，完好的书本和毛笔。
但事实上，学堂内的桌椅上面不知为何刻着一道道痕迹，书本被翻破了皮，里面写满了她看不懂的字迹，毛笔分了叉，干燥地像是树枝。
教室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些干粮。
在这穷乡僻壤的乡下，总有饿肚子的人会做些小偷小摸的事，但这学堂大门敞开着，却没有一个人进来拿这些东西。
今天这夜晚，卫国就拉着恒希，告诉她先生上课时是什么样的。
他学着先生的样子，拿着虚无的毛笔在空中挥舞，描绘着虚无的蓝图。
恒希静静地听着，结合着她从窗口窥探到的片刻风景，她脑海里浮现出先生上课时的完整的场景。
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紧紧地贴着这破旧的小屋。
卫国演的高兴，等他演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恒希见他终于演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片碎纸片——是那张卷子的残骸。
“你知道这儿能找到这张卷子吗？”恒希问。
卫国接过那纸片一瞧，点点头：“我做过这个！这个先生的房间肯定有！”
两人来到先生的办公室，已打一模一样的卷子就安静地躺在没上锁的抽屉里。
恒希很轻松地拿到了新的卷子。
回家的路上，卫国问到：“姐，你不用担心会不会做这些题，我当初也不会做，但是我把卷子填满了，先生就同意我去学堂了。”
回想起那时的事来，卫国笑的更灿烂了：“先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恒希攥着手里的试卷，没受伤的手轻轻摸了摸卫国的脑袋：“你说的对，先生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是她见过最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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