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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诸子百家之老子今天不上班 88 蜂蜜（第1页）

赵远发现，顾小兰最近总爱往他身边凑。

不是刻意的，是很自然的——他在院子里劈柴，她就抱着美乐坐在旁边看。他在溪边洗石头，她就蹲在岸边玩水。他在地里拔草，她就蹲在地头编花环，编好了戴在美乐头上，美乐一脸嫌弃地甩掉，她又捡起来戴回去。

苏羽看出来了。柳青妍看出来了。顾晓婷看出来了。连三只猫都看出来了——美乐看赵远的眼神越来越像看自己人，美丽偶尔蹭他的腿，小黑甚至允许他摸自己的肚子了。

只有赵远自己不知道。

他的脑子算得了弹道，算得了风速，却算不明白一个姑娘为什么总在他旁边待着。他以为是巧合——她本来就要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本来就要去溪边玩水，她本来就要在地头编花环。跟自己没关系。

庄子有一次躺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赵远和顾小兰，忽然笑了。顾晓婷正好从旁边经过，停下脚步看着他。

“庄先生，笑什么？”

庄子摇摇头，没说话。

顾晓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赵远在劈柴，顾小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一下一下地戳他的背。赵远被戳得痒，缩了一下肩膀，没回头。顾小兰继续戳，他继续劈柴，谁也不说话。

顾晓婷看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走了。

蜂蜜罐快见底的那天，顾小兰心疼得不行。这是张三送的那罐，金黄金黄的，平时舍不得吃，只给赵远豆花里淋一勺。

“都让你吃完了。”她抱着空罐子，瞪着赵远。

赵远被瞪得有点心虚：“我明天去山上找。”

“找什么？”

“蜂蜜。”

顾小兰愣了一下：“你会找蜂蜜？”

赵远说不会。但他可以学。小时候跟爷爷上山，见过野蜂巢，在树洞里，黄色的，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蜜蜂。爷爷教他找，他那时候太小，没认真学。

顾小兰抱着空罐子，看着他，忽然笑了：“我跟你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发了。美乐非要跟着，顾小兰抱不住，只好让它自己走。三只猫最后跟来了两只——小黑也偷偷跟在后面，美丽留在家里陪庄子。

庄子躺在椅子上，看着小黑溜出去，喊了一声，小黑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庄子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山上很安静。秋天的树林不像春天那样热闹，鸟少了，虫少了，连风都慢吞吞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金色的光斑。顾小兰走在前面，美乐跟在她脚边，赵远走在最后面，背着一个竹篓。

“你说野蜂会在哪儿？”顾小兰回头问他。

赵远想了想：“树洞。或者石缝。”

“你怎么知道？”

赵远说，爷爷教的。蜜蜂喜欢在避风的地方筑巢，树洞和石缝都避风。

“你爷爷还教过你什么？”

赵远想了想：“教过很多。种地，编筐，认草药，看天气。”爷爷说，这些东西学校不教，但人活一辈子用得上。当时他觉得爷爷啰嗦，现在觉得爷爷是对的。

顾小兰走在他前面，听着他说话，没有插嘴。他很少说这么多话，平时闷葫芦一样，问一句答一句，不问就不说。可这会儿他说个不停，提起爷爷的时候声音都软了，像变了一个人。

赵远说累了，停下来，发现顾小兰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你看我干什么？”顾小兰说：“看你说话。”赵远被她看得又红了耳朵，低下头假装在找蜂巢。

美乐忽然叫了一声。它蹲在一棵老橡树下面，仰着头，盯着树干上的一个洞。

赵远走过去，蹲下来看。树洞不大，洞口长满了青苔，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动。他凑近听——嗡嗡嗡的声音，很轻，但很密。是蜜蜂。

“找到了。”他说。

顾小兰凑过来，也听到了嗡嗡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美乐被她的兴奋吓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又凑回去继续看树洞。

赵远从竹篓里拿出一个陶罐，又拿出一把干艾草，用火石点着。艾草冒出一股浓烟，他把烟往树洞里熏。蜜蜂怕烟，嗡嗡嗡地从洞里飞出来，在头顶盘旋了一会儿，散开了。

树洞里露出了蜂巢。金黄色的，一层一层的，蜂蜜从巢里渗出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黏稠发亮。赵远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块，放进陶罐里。又掰一块，又放进去。他的手上沾了蜂蜜，甜丝丝的，美乐凑过来舔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还想再舔，赵远把手拿开了。

顾小兰在旁边看着，急得不行：“让我也掰一块！”赵远把陶罐递给她。她伸手进去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甜！”

赵远看着她眯着眼睛笑的样子，忽然觉得，找蜂蜜这件事，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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