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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远古的约定（第1页）

林宸站在那座悬浮的王座前，听着第一代殿主用那种苍老而平静的声音，讲述着那段被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往事。大厅中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穹顶的星光静静地洒落，将老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当年，我和他——那位将‘虚空饕餮’分身封印在血脉中的守护者——是同袍，也是挚友。”老人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塔壁，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我们发现‘虚空饕餮’的入侵意图后，曾一起寻找应对之法。他选择了封印之路，以自身为容器，将那道分身碎片锁在血脉之中，世代传承。而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枯瘦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我假意投靠了‘虚空饕餮’，从它那里骗取了一部分力量和控制法则的知识。我让它相信，我是一个渴望力量、愿意为它效忠的叛徒。它给了我力量，给了我知识，给了我漫长的寿命——但它不知道，我接受这一切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帮助它降临，而是为了从内部找到它的弱点，找到彻底消灭它的方法。”

他抬起头，看向林宸，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仿佛在回顾一生功过时的复杂神色：“我创建了影殿，收集来自不同文明的法则碎片，研究虚空饕餮的本质和习性。我建立了黯晶塔，将自己困在塔顶，以自身为锚点维持着暗星的法则屏障——既是保护这座塔不受外界侵扰，也是防止我自己在黑暗的侵蚀下彻底失控后，对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仿佛终于承认某种不愿承认的事实般的沉重：“但和黑暗接触得太久，自己也会被黑暗侵蚀。我已经活得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开始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自己的，哪些是‘它’在我心中种下的。有时候，我会在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修改黯晶塔的核心符文，将净化阵的参数一点一点地向召唤阵的方向偏移。等我清醒过来，再把它改回去。但每一次偏移的距离，都比上一次更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一年？一个月？还是明天就会彻底失控。”

他看着林宸，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仿佛即将走到终点的人在寻找继承者般的、恳切而认真的光芒：“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关于虚空饕餮的弱点，关于净化阵的构建方法，关于如何利用‘原初法则种子’彻底消灭它的步骤——全部封存在了黯晶塔的核心控制晶柱中。只有拥有种子的人，才能读取那些信息。”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大厅中央地面上一个圆形的、刻满了符文的区域：“那里，就是核心控制晶柱的所在。去吧。把我用一生换来的一切，拿走。然后——替我完成我没能做到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如同耳语。他靠在王座上，闭上了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仿佛刚才那番长篇的讲述，已经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全部力气。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更加缓慢，仿佛随时可能停止。

林宸站在王座前，看着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缓缓地、郑重地向老人鞠了一躬。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多余的。他转过身，向着大厅中央那片刻满符文的区域，迈开了脚步。在他身后，王座上的老人依然闭着眼睛，嘴角却仿佛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仿佛终于放下了某种重负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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