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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献膳与开席(第1页)

宋瑶端着那盏江山永固汤走进正殿的时候,殿内的光线正好落在汤盏上,琥珀色的汤汁在白瓷盏里泛着温润的光,汤面上飘着几片薄如蝉翼的人参片,底下沉着枸杞和桂圆,香气还没散开,但已经有人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她把汤盏放在案台上,没有立刻呈上去,而是先向皇帝和太后行了礼,说这道汤名为江山永固,用材三十二味,其中主药七味,辅药十五味,调和药十味,每一味都经过太医院审核,用量精准,火候恰当,汤成之后,色如琥珀,味甘而不腻,入口温润,能安神补气,久服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皇帝听完,点了点头,示意内侍把汤盏端上来。内侍接过汤盏,先递给太后,太后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片刻之后才睁开,说这汤确实不同寻常,入口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头脑也清明了许多。

皇帝也喝了一口,放下盏子,说这汤的火候掌握得极好,药香和食材的香气融合得恰到好处,确实是难得的佳品。

宋瑶听见这两句话,手指在袖口边沿停了一下。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目标一号和目标二号情绪稳定值达到峰值,陈述能力增强至最佳状态,建议在此时段内完成关键信息传递。

她把这条提示压下去,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等殿内的气氛再缓和一些。汤盏在文武百官之间传递,每个人喝完之后,神情都比之前放松了不少,有几个大臣甚至主动开口,向太后敬酒祝寿,说话的语气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就在这时,宋瑶向前走了一步,跪在殿中,说她有一事相求。

皇帝看了她一眼,说她有什么话,尽管说来。

宋瑶说,她在民间行医多年,偶然得知一位义士,此人手中藏有前朝璇玑一脉的养生古法精要,这套古法在前朝时曾为皇室专用,后因战乱失传,如今重现人间,实属难得。她恳请皇上,能否借太后寿辰这个吉日,让这位义士进殿,将古法精要献上,同时也请圣上听一段被尘封多年的旧事公案,以正本清源,彰显陛下圣明,也为寿宴添一段警世佳话。

殿内的气氛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太后,太后的神情没有变化,只是把手里的汤盏放下,说了一句:既然是前朝旧事,那就让她说清楚,这旧事,和今日寿宴有何关联。

宋瑶说,这旧事,关乎太医院一位前辈的清白,也关乎璇玑一脉的正统传承,若能在今日说清楚,不仅可以还那位前辈一个公道,也能让璇玑古法重归正途,为陛下和太后的养生大业添砖加瓦。

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说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位义士进殿,本宫倒要听听,这旧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瑶起身,退到殿外,示意等在偏殿的那个人进来。

那个人走进殿内的时候,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头发梳得整齐,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形状是四瓣花,中心一个小圆。他走到殿中,向皇帝和太后行了礼,然后开口,说他姓郑,是太医院前任院判郑怀远的义子,今日进殿,是为了替义父洗清当年的冤屈。

殿内的气氛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再次安静下来。

太妃坐在太后身侧,神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老郑继续说,当年义父因为一桩医案被革职,理由是他在为先帝调理身体时,用错了药材,导致先帝病情加重。但实际上,义父当年用的药材,都是按照璇玑古法的配方来的,每一味药都经过反复验证,不可能出错。真正的问题,出在有人在药材里动了手脚,把其中一味关键的药材换成了另一味性质相反的药材,导致先帝服用之后,病情急转直下。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从袖口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说这是义父当年留下的药方记录,上面清楚记载了每一味药材的用量和来源,其中那味被换掉的药材,来源标注的是内务处,经手人是当时内务处的一位管事,此人后来在先帝驾崩之后,突然暴毙,死因不明。

老郑把册子递给内侍,内侍接过册子,呈给皇帝。皇帝翻开册子,把里面的记录看了一遍,神情逐渐凝重。

就在这时,殿内有人开口,是太医院现任院判,他站起来,说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但当年的卷宗早已封存,无从查证,如今老郑突然拿出这本册子,如何证明它的真实性?

老郑说,这本册子上的每一页,都有义父的亲笔签名,还有当时太医院其他几位太医的副署,这些人中,有两位至今还在世,可以传召进殿,当面对质。

皇帝听完,示意内侍去传那两位太医。

殿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宋瑶站在殿外,透过门缝看见太妃的神情依然平静,但她注意到,太妃身边那个女官,手指在袖口边沿停了一下,随即悄悄退出了正殿。

宋瑶把这个细节记下来,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继续等在殿外。

那两位太医很快被传进殿,他们看见老郑,神情都有些复杂,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太医,看了册子之后,点了点头,说这确实是郑院判当年的笔迹,他当年也在册子上副署过,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另一位太医也点了点头,说当年的事,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但因为涉及内务处,没有人敢多说,如今事隔多年,他愿意把当年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

皇帝听完,神情更加凝重,他转头看向太后,太后的神情依然平静,但她把手里的汤盏放下,说了一句: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那就让内务处的人也进殿,把当年的卷宗调出来,当面对质。

皇帝点了点头,示意内侍去传内务处的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一个内侍的声音,说太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在偏殿后院晕倒了,太医正在抢救。

宋瑶听见这句话,手指在袖口边沿停了一下,感觉到那种收紧的感觉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深。

她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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