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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人证登场与系统加持（第1页）

太妃身边女官在偏殿后院晕倒的消息传进正殿，殿内的气氛骤然生出一道裂缝。内侍的声音还没落稳，已经有人交换了眼神，也有人不动声色地把目光落回手中的茶盏上。皇帝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只是把手搭在了案台边沿，太后微微侧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宋瑶站在殿外廊下，听见那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袖口停了半息。她没有立刻动，而是把那个方向的动静在心里过了一遍，女官退出正殿的时间，和晕倒被发现的时间，中间的间隔太短，短到不像是真的失去意识，更像是主动制造出来的时机。

她把这个判断压下去，没有动。

正殿内，皇帝已经命人去查那名女官的状况，同时示意内务处的人把内务处旧档调出来。殿内的等待让气氛再次绷紧，几位大臣低头饮茶，偶尔交换几句低语，但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声打乱节奏。

就在这时，宋瑶听见有人从偏殿方向朝正殿走来，脚步不快，但走得稳，不像是宫人的步伐。她转过身，看见两个人被两名内侍引着从廊道转过来，一人年约五十，穿着素色长衫，腰间挂的不是玉，而是一块铁牌，形制旧，但打磨得干净；另一人更老，须发花白，右手握着一根短杖，左臂的衣袖空着，耷拉在侧面，是个断了一条臂的老人。

这两个人宋瑶之前没见过，但她认出了引路内侍腰间挂的那块腰牌，是太妃身边专用的传令牌，这种牌子平时只在行宫内务系统内流通，能用这块牌子引人进殿，说明这两个人是太妃提前安排好的，不是今天临时调来的。

她把这个细节记下来，让开道路，目送两人走进正殿。

正殿内，两人一入殿，所有目光立刻落在他们身上。那个穿素色长衫的中年人一见殿内的规格，脚步明显停了一下，面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那个断臂老人倒是走进去了，但手里的短杖在地砖上敲出一声轻响，随即也停住了，低着头，两只手都在微微抖。

这两个人的状态，宋瑶在廊下看得清楚，不是装的，是真的被压住了，一个是在高堂重臣面前第一次站出来的人，一个是多年前就离开权力中心、如今被重新拉回来的人，两个人身上都压着的东西，不只是今天的场合，还有他们自己背了多少年的分量。

系统在这时候弹出了一条提示，说：“目标陈述状态评估为低效，建议激活辅助支撑，但当前积分余量已消耗过半，如需再次激活，需补充介质。”

宋瑶转身走向备膳房。

备膳房里还有准备好但没有呈上去的备用羹汤，那道莲子百合羹她当时备了两份，第一份在宴席前段已经呈上去，第二份原本是作为续盏备用的，此刻还放在案台上，保着温。她重新检查了一遍用量，把火候调了调，然后从袖口取出随身携带的那份备用小蜜丸，按照系统给出的配比，把其中极少的一部分研磨开，混入羹汤里搅匀，量极少，少到连太医院的人当面检查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这道配比的逻辑，她在入宫前推演过，正殿里需要判断的人，不是需要被推着开口的人，而是需要在纷繁的陈述里保持足够冷静、不被情绪带走的人。皇帝和太后如果在听完一堆旧案陈述之后，因为情绪疲劳或被殿内的紧张气氛带偏，得出的判断就可能出偏差。而两名人证，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说出的话可能支离破碎，无法形成有效的指证链条。

她需要这道汤同时解决两个问题。

她让身边的宫女把汤盏用托盘端好，示意按照呈膳的礼制程序进正殿，以“续盏”名义呈上，她跟在后面，以献膳的身份进殿。

太医院派来盯着她的那个太医，在她走出备膳房的时候，果然跟了过来，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走着，没有出声，但那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托盘。宋瑶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刻意回避他的视线，直接走进正殿，在殿内众目之下，依礼把托盘递给内侍。

内侍接过托盘，先递给皇帝身边的尝膳内监。尝膳内监按照规制尝了一口，停了片刻，无异，点了头，随即把盏子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汤盏的时候，抬眼看了宋瑶一眼，没有说话，喝了一口，把盏子放下。太后也喝了，随后，内侍把续盏依次分送到太后身侧的几位主位贵人面前。殿内核心几位重臣也得了一盏，有人低头喝了，有人端着盏子没动，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殿中那两个站着的人证身上。

宋瑶退到殿侧，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内容和她预判的方向一致，情绪稳定值在已覆盖目标中持续上升，陈述聆听效率评估优化，场域余波扩散中。

就在这时，那个断臂老人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是他在先帝一朝供职的年份，以及他最后一次见到郑怀远的时间。

殿内所有的低语都停了。

那个中年男人，宋瑶这时候才看清楚他腰间铁牌背面刻的字，是“安远营”三个字，在断臂老人开口之后，也慢慢挺直了背，把手从袖口取出来，放在身体两侧，开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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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的内容，宋瑶只能站在殿侧听到一部分，但她注意到，两人说话的节奏逐渐变得清晰，不再像最初进殿时那样颤抖停顿，而是一句接着一句，前后对上了，有些细节甚至互相印证，形成了一条连贯的陈述线。

太后在这段陈述进行到某个节点的时候，把手里的汤盏放下了，转向皇帝，低声说了一句话。宋瑶没听清楚，但她看见皇帝的神情在那句话之后，变得更加凝重，随即示意老郑把之前递上去的那本泛黄册子再取出来，展开放在案台上。

殿内的气氛此刻已经完全不同于宴席开始时的那种热络，那种热络早已在第一道旧案陈述出现的时候就散掉了，此刻正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处理正在发生的事，有人在低头翻看手边的茶盏，有人把目光牢牢锁在那两名人证身上，有人悄悄转了转身体的朝向，给自己让出一点退路。

太妃的神情依然平静，坐在太后身侧，腰背挺直，手放在膝上，没有动。

宋瑶把太妃的这个姿势在心里记了一下，再次想起进宫那天清晨，那个女官腰间玉佩的形状，以及信里那句“会有人需要它”。

太妃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个人进殿会是什么状态，也知道殿内聆听的人需要什么状态，所以她让宋瑶带上“最稳妥的食方”。

这个“稳妥”，指的不只是食方本身，指的是宋瑶在什么时候送上去，以什么名义送上去，以及怎么确保它在规制允许的范围内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宋瑶把这条推理链在心里过完，感觉到那种东西又收紧了一层。

她不是太妃手里的棋子，但她此刻正在被人当作棋子使用，而太妃没有告诉她全部，那名在偏殿后院晕倒的女官，至今还没有任何后续消息传进正殿。

就在两名人证的陈述进入最关键的那段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一名内侍高声禀报，说从内务处旧档里调出的卷宗，有一卷封签被割破，内页部分缺失，缺失的页码，正好对应当年经手那批药材的管事的进出记录。

正殿内，所有声音瞬间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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