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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18 他们可能会流血完（第2页）

姬子缓缓直起身子，她的眼中含着泪水，但作为指挥官和老师，她努力迅速振作起来。她心痛地看着昴留在桌上的血迹斑斑的笔记和潦草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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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瞎子。”姬子声音颤抖地说，“因为他对我们露出那种夸张的笑容，我们就以为一切都好，他只是在经历一个适应问题。我们看不到那张面具后面燃烧着怎样的地狱...拜托了，黄泉小姐，带他去医务室，他的身体现在需要休息。”

黄泉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她将刀背在背上，将昴抱在怀里，生怕伤到他，仿佛他是由易碎的玻璃制成的，却又拥有不可动摇的力量，男孩的身体在她怀中轻如羽毛。

当她走出图书馆沉重的大门，踏入圣芙蕾雅昏暗的走廊时，黄泉的脚步完全无声。然而，她在虚无中敏锐的感知立刻察觉到走廊拐角处那些熟悉的存在，隐藏在阴影后面的三种不同的心跳因焦虑而加速。

黄泉没有停下脚步，但她微微转头看向那个角落。“你们没必要躲在阴影里。”她用平静而回荡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看着我们。”沉默片刻后，琪亚娜从墙后冲了出来，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就在她身后，芽衣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深深的焦虑，与此同时，布洛妮娅驾驶着重装小兔滑翔在她们身边，沉默不语，但她机械眼中的灯光快速闪烁。

三个女孩看到昴毫无生气地躺在黄泉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时，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斯巴鲁！”琪亚娜低声喊道，跑到他们身边，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但当她看到他瘫倒在黄泉怀里、病恹恹的样子时，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害怕伤害他。

“他、他怎么了？他在图书馆里做了什么？我们已经找了他好几个小时了！”

琪亚娜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紧咬着嘴唇，昴眼下深深的淤青，皲裂的嘴唇，以及垂在手臂上流血的指尖，像刀子一样刺痛了她的心。

芽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中流下一滴泪水。她缓缓靠近，用母亲般的温柔轻轻拨开贴在昴额头上的汗湿头发。

“他发烧了...”芽衣颤抖着声音低语道。“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他要一个人承担一切？他是不是觉得...我们不信任他？”

布洛妮娅将重装小兔降低到了昴的水平高度，尽管她试图让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毫无表情，但声音中微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一切。

“布洛妮娅的扫描仪检测到菜月昴的神经系统处于临界疲劳状态和危险的皮质醇水平。这...是一个极度不理性的行为模式，愚蠢的昴，他破坏自己的系统对圣芙蕾雅和我们的战斗力都没有任何好处。”就在布洛妮娅说话的同时，重装小兔的机械手臂缓缓伸出，轻轻地将从昴身上滑落的制服外套重新披在他的肩上。

黄泉注视着这三个年轻女孩看向怀中男孩的眼神，她看到了琪亚娜纯粹的保护本能，芽衣深厚的同情心，以及布洛妮娅分析性却坚定不移的忠诚。她现在更加理解了为什么昴如此渴望保护这些女孩，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心智。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你们。”黄泉无声地说，女孩们的目光转向了她。“他太害怕失去你们了，这种恐惧正在吞噬他的心智，在我们看到的那些虚假笑容背后，他每晚都在计算你们的敌人，这样你们就再也不用流血了。”

琪亚娜的肩膀颤抖着，她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太蠢了...”琪亚娜抽泣着说，“保护我们不是他的责任...我们是女武神...他是我们的朋友，只要呆在我们身边就足够了...”

芽衣将手放在琪亚娜的肩膀上支撑着她，同时继续悲伤地注视着昴的脸。

黄泉最后说了一句话，然后加快脚步朝医务室走去，她的声音试图平息女孩们内心的焦虑风暴，如同夜晚吹拂的温暖微风。“他的灵魂目前正在沉睡，非常深沉。当他醒来时...不要告诉他他有多愚蠢或多虚弱。”黄泉说，她淡紫色的眼睛锁定了走廊尽头的黑暗。

“只要让他看到...你们在这里，而且还活着，这就是他所需要的一切。”

清晨的阳光透过圣芙蕾雅医务室的白色窗帘照射进来，房间里充满了金色温暖的光芒，只有生命支持系统发出的有节奏的、抚慰人心的信号声清晰可闻。

昴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长久以来，他的意识第一次没有受到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迷雾的影响。没有嫉妒魔女的低语，没有骨折的声音，也没有血腥味，只有那种由深沉、不间断的无梦状态带来的难以言喻的轻松。

他伸展双臂，从躺着的地方坐了起来，他的脖子有些僵硬，他望向窗外的蔚蓝天空。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心想，“我肯定睡了五六个小时，经历了图书馆那场可怕的危机后，这感觉还不错，现在大概是上午十点...我要赶不上琪亚娜她们的女武神装甲模拟了！”

他惊慌失措地掀开白色床单，双脚从床上晃了下来，然而，就在那一刻，从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传来的那个熟悉、平静、如风般轻柔的声音，让他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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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着急。”

昴迅速转过头，黄泉坐在医务室角落的唯一一张扶手椅上，她紫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上，刀像往常一样放在膝盖上。她淡紫色的眼睛紧盯着他，仿佛要读懂昴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很明显，她整晚都没有离开过那里一寸。

“黄泉？”昴惊讶地说道。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的声带变得多么干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晨练吗？等等，现在几点了？我以为我只睡了五个小时，但是——”

“不是五个小时，昴。”黄泉打断了他的话，她站起身，轻轻地走到床头柜前，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已经睡了将近整整四天了。”

昴接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惊讶地收缩了瞳孔。“四...天？”

“你的心灵已经关闭了。”黄泉坐在床边继续说道，她的声音里没有责备，相反，带着无尽的同情。“当你的身体在那个图书馆里放弃时，你的灵魂将自己吸入了虚无，你需要这个来治愈自己。”

昴咽了口唾沫，看着手中的水杯，四天，他已经与世隔绝了四天，他在图书馆里在姬子面前崩溃，瓦尔特·杨跪地向他道歉，他....

通常，她会猛烈地拥抱他，甚至会把他从床上撞下来，但这一次，她仿佛把昴当成了瓷器，温柔而紧密地环绕着他的脖子。

“笨蛋...笨蛋昴！”琪亚娜抽泣着喃喃自语，她把脸埋在昴的肩膀上。“你知道你把我们吓成什么样了吗？整整四天！你就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整整四天！如果你再敢不告诉我们就擅自做这种疯狂的事...我就亲手把你绑起来！”

面对琪亚娜孩子气却又纯真的感情，昴轻轻地笑了，他抬起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对不起，琪亚娜，不过别担心，我现在已经正式成为圣芙蕾雅的『背景战术师』了，几年前因为睡眠剥夺而昏倒的名额，我已经完成了。”

芽衣端着一个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食物托盘走了过来，她脸上深深的焦虑已经被一种温暖的、如同母爱般的宽慰所取代，泪水仍然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琪亚娜，小心点，他刚刚醒来。”她温柔地警告道，同时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欢迎回来，昴君。我准备了一些轻便的食物，不会让你的胃负担太重。我们都很担心...请不要再忘记，你也和我们一起背负着同样的重担，我们是一家人。”

“芽衣...”昴一闻到那个食物的味道，就意识到自己的胃已经空了。“我发誓，我现在愿意为了那碗饭出卖灵魂，真的非常感谢。”

布洛妮娅缓缓从“重装小兔”的肩膀上滑到昴的位置，她用那双蓝色而呆滞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昴，随着机械眼中数据的快速流动，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布洛妮娅检测到菜月昴的心率和压力水平下降了74%。”布洛妮娅说道，试图恢复她那单调的声音。“然而，你的智商水平没有观察到任何提高。你的生命体征终于回到了人类的正常水平，笨蛋。对于你回到我们中间...布洛妮娅注意到她很高兴。”

昴注视着房间里的三个女孩，以及像保护影子一样静静站在他床边的黄泉。他可能没有听到黄泉在走廊里对女孩们说的话，但他能感受到她们眼中那纯粹的价值，那深入骨髓的感情，这些女孩都是人类。

她们可能会流血、受伤，甚至死亡。但昴不会再只是恐惧地旁观，为了保护她们的笑容，他会将自己的意识化作最坚不可摧的堡垒，最锋利的刀刃。

“我回来了。”昴看着房间里的人说道。

他脸上的笑容比他进入圣芙蕾雅以来任何时候都更加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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