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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朕要亲自审。”

&esp;&esp;福安吓得腿软：“是、是。”

&esp;&esp;祁修衍转身，走回殿内。

&esp;&esp;胸口还在疼。

&esp;&esp;他很确定，那个人还没死。

&esp;&esp;一定还活着，在某个地方。

&esp;&esp;等着下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很好。”祁修衍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朕等着。”

&esp;&esp;“朕很好奇，你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esp;&esp;殿外，阳光正好。

&esp;&esp;而京城西郊，流民的队伍正缓慢地走向城东工地。

&esp;&esp;司尧走在队伍最后，低着头，蓬头垢面，破布烂衫，满身尘土。

&esp;&esp;：新来的？

&esp;&esp;脚底板踩下去的那一刻，司尧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esp;&esp;真他妈活见鬼了，这地方比鬼屋还阴间。

&esp;&esp;泥。

&esp;&esp;烂泥。

&esp;&esp;深一脚浅一脚，每踩一步都像踩进什么活物的肠胃里，黏糊糊湿漉漉，还带着股温热的劲儿，仿佛要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esp;&esp;空气是馊的，那种混合了霉变食物、排泄物、汗酸和腐烂垃圾的味儿，浓得能拧出汁来。

&esp;&esp;争先恐后往鼻孔里钻，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esp;&esp;司尧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

&esp;&esp;五秒前，他还在纯白空间，虽然也够操蛋，但至少干净。

&esp;&esp;五秒后，他就站在了这片

&esp;&esp;这片用任何语言形容都显得苍白的鬼地方。

&esp;&esp;眼前是一片低矮的窝棚区，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被谁胡乱吐在地上的呕吐物。

&esp;&esp;破木板搭的、烂席子围的、碎砖块垒的，有的甚至只是几根树枝撑着块破布，风一吹就晃悠，随时要塌。

&esp;&esp;棚子与棚子之间是泥泞的小路。

&esp;&esp;说路都抬举它了，就是人踩出来的泥沟，里头淌着黑乎乎的污水，漂着菜叶子、破布头，还有他不想细看的东西。

&esp;&esp;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勉强透过雾蒙蒙的空气照下来，窝棚区里还很安静。

&esp;&esp;只有零星的咳嗽声，拉风箱似的，一声接一声，咳得人心里发毛。

&esp;&esp;还有鼾声，那种累到极致才能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esp;&esp;司尧低头看了看自己。

&esp;&esp;一身破烂粗布衣，补丁叠补丁，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esp;&esp;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裤子也短，脚踝光着。

&esp;&esp;脚上是一双草鞋，不，只能算几根草绳勉强绑着块破木板，硌得慌。

&esp;&esp;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脸。

&esp;&esp;触感粗糙，皮肤上糊着泥和灰，头发乱糟糟披着，有几缕黏在额头上。

&esp;&esp;系统那小王八蛋，别的不会，搞这种形象工程倒是一流。

&esp;&esp;司尧深吸了口气，刚吸进去半口就恶心得想吐，硬生生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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