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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esp;&esp;保安亭里的人探头看她。

&esp;&esp;“小姐，您要叫车吗？”

&esp;&esp;陆灼停了一下。

&esp;&esp;“叫得起我还走路？您这话问得很保安，精准避开实际困难。”

&esp;&esp;保安被她堵得没接上，眼神落到她手上的血布，又移开。

&esp;&esp;别墅区门口停着几辆出租，司机一看她浑身湿透，手上有血，车窗降了一半又升上去。

&esp;&esp;陆灼敲其中一辆。

&esp;&esp;“去长途汽车站，到了给钱。”

&esp;&esp;司机隔着玻璃摆手。

&esp;&esp;“小姑娘，别闹，我这车刚洗。”

&esp;&esp;“你车挺有福气，能跟我一起见证资本主义家庭伦理剧下半场。”

&esp;&esp;司机把车窗关死。

&esp;&esp;陆灼抬头看雨，抹了把脸。

&esp;&esp;省城的路她熟，但从陆家别墅到老汽车站，步行得一个多小时。她可以去找以前的同学，可以去派出所，可以回陆家门口坐着等他们心软。

&esp;&esp;她把这几个选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esp;&esp;同学会通知家长，派出所会联系监护人，陆家没有心软这项配置。她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是南城。唯一能联系的人，是沈听晚。

&esp;&esp;钱没有，电没有，手还在流血。

&esp;&esp;行，难度挺饱满，策划至少没偷懒。

&esp;&esp;她沿着高架桥下走，雨水顺着桥缝滴在肩膀上。桥洞下有卖烤红薯的小摊，炭火被雨气压得发暗。摊主老太太看她站在路边，递了半张塑料布。

&esp;&esp;“姑娘，遮一下。”

&esp;&esp;陆灼接住。

&esp;&esp;“谢谢。”

&esp;&esp;老太太看她的手。

&esp;&esp;“去医院吧。”

&esp;&esp;陆灼把塑料布披到书包上，摇头。

&esp;&esp;“先去车站。”

&esp;&esp;“车站往前两站路，末班公交还有。”

&esp;&esp;陆灼摸遍口袋，只摸到一个被雨泡软的薄荷糖包装。

&esp;&esp;老太太把装零钱的小铁盒推出来，挑了两枚硬币。

&esp;&esp;“拿去坐车。”

&esp;&esp;陆灼没伸手。

&esp;&esp;“我没法还。”

&esp;&esp;老太太把硬币塞到她没受伤那只手里。

&esp;&esp;“还啥还，少流点血就当还了。”

&esp;&esp;硬币很凉，贴着她掌心。

&esp;&esp;陆灼喉咙动了动。

&esp;&esp;“您这投资眼光不太稳，我现在属于垃圾债。”

&esp;&esp;老太太没听懂，摆手赶她。

&esp;&esp;“快走，公交要过了。”

&esp;&esp;陆灼攥着两枚硬币跑向站牌。

&esp;&esp;公交车开门时，司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里人不多，最后一排坐着两个喝醉的大叔，前排阿姨抱着菜篮子。陆灼投币，硬币碰到箱底，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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