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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2页）

&esp;&esp;陆灼说。

&esp;&esp;老陈刚要发火。

&esp;&esp;陆灼把桌上的碎纸拢进掌心。

&esp;&esp;“这张我撕了，就不会再填。陈老师，我可以考试，可以交卷，可以给学校排名。但我的路，我自己签字。”

&esp;&esp;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风扇轴承的杂音。

&esp;&esp;教导主任冷着脸。

&esp;&esp;“你会后悔。”

&esp;&esp;陆灼把碎纸塞进口袋。

&esp;&esp;“后悔也算我个人资产，不劳学校代持。”

&esp;&esp;老陈看了她很久。

&esp;&esp;“放学后来办公室。”

&esp;&esp;“行。”

&esp;&esp;陆灼坐下。

&esp;&esp;沈听晚把自己的意向表推到她面前。

&esp;&esp;北城医科大那几个字在纸上很稳。

&esp;&esp;陆灼看了一眼，拿笔在便签上写：

&esp;&esp;“你填你的。别被我带偏。”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你也是我的事。”

&esp;&esp;陆灼看着这句话，右手指腹压住纸角。

&esp;&esp;教室窗外，操场上有人吹哨集合，高三楼里却没人动。那张被撕碎的表还在陆灼口袋里，纸边硌着校服布料，像一小把没磨平的刺。

&esp;&esp;放学铃响前，门卫把一封快递送到班门口。

&esp;&esp;“陆灼，有你的同城件。”

&esp;&esp;陆灼接过。

&esp;&esp;寄件人空白。

&esp;&esp;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打印纸。

&esp;&esp;纸上写着一行字。

&esp;&esp;生活费已停。今晚八点前，搬离南水巷住处。

&esp;&esp;落款，陆家明。

&esp;&esp;陆灼盯着那张纸，半晌，把银行卡掰弯，丢进垃圾桶。

&esp;&esp;沈听晚看着她。

&esp;&esp;陆灼把打印纸折好，塞进那堆碎掉的志愿表里。

&esp;&esp;“沈老师。”

&esp;&esp;她看着窗外快暗下来的天。

&esp;&esp;“你知道哪里招人，管饭，最好还能不看左手吗？”

&esp;&esp;你不能替我定义前途

&esp;&esp;“你知道哪里招人，管饭，最好还能不看左手吗？”

&esp;&esp;这句话落下后，沈听晚把陆灼带去了南水巷天台。

&esp;&esp;傍晚的风从楼缝里灌上来，吹得天台铁门来回撞，墙角那条白毛巾被刮到半空，又啪一下贴回防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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