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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3页）

&esp;&esp;陆灼站在门口，右手还拎着书包，左手纱布外面套了个塑料袋，像刚从校医室逃出来的半成品病号。

&esp;&esp;沈听晚背对着她，蹲在水泥台边，把被风吹乱的便签本按在膝盖上。

&esp;&esp;陆灼走过去，鞋底踩过积水，发出很轻的一声。

&esp;&esp;“沈老师，带我来天台，是准备现场处决？”

&esp;&esp;沈听晚没回头。

&esp;&esp;陆灼停了两步，舌尖顶了顶腮帮。

&esp;&esp;不妙。

&esp;&esp;沈听晚安静的时候，通常还能哄。她现在连笔盖都没拔开，肩背绷成一条线，这局比教导主任办公室难打。

&esp;&esp;陆灼把书包放到地上，尽量把语速放慢。

&esp;&esp;“我不是冲动。”

&esp;&esp;沈听晚翻开便签本，蓝色便签已经用完半叠，她抽出红色那一栏，笔尖压下去，纸面被划出一道凹痕。

&esp;&esp;“你白天打工，晚上自学，手还伤着。你打算怎么熬？”

&esp;&esp;陆灼看完，坐到离她半米远的水泥台上。

&esp;&esp;“白天不一定全干体力活。洗车，搬工具，记配件，能干的多了。”

&esp;&esp;沈听晚写得更快。

&esp;&esp;“你以前全市二十九。”

&esp;&esp;陆灼盯着那几个字，笑了下，没什么劲。

&esp;&esp;“这头衔挺保值啊，过期几个月还能拿出来当身份证。”

&esp;&esp;沈听晚抬头看她。

&esp;&esp;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助听器里传出断续的风噪。她抬手按了一下耳后，眉心轻轻皱起。

&esp;&esp;陆灼下意识把脖子上的降噪耳机摘下来，递过去。

&esp;&esp;沈听晚没接。

&esp;&esp;陆灼的手停在半空。

&esp;&esp;“先戴上，风太吵。”

&esp;&esp;沈听晚摇头，继续写。

&esp;&esp;“你可以复读。”

&esp;&esp;陆灼手指蜷了一下，把耳机放到两人中间。

&esp;&esp;“复读要钱。”

&esp;&esp;“我可以借给你。”

&esp;&esp;陆灼看着纸，没答。

&esp;&esp;沈听晚又写。

&esp;&esp;“我可以省生活费。奖学金也可以。你成绩好，哪怕晚一年也能考出去。”

&esp;&esp;陆灼从口袋摸出薄荷糖，撕开糖纸，没吃，捏在指腹间压扁。

&esp;&esp;“你家会让你拿钱给我？”

&esp;&esp;沈听晚笔尖停住。

&esp;&esp;陆灼看她停笔，心里那笔账已经算出来了。

&esp;&esp;沈伯远不会给。林秀芝会偷偷塞一点，又会在饭桌上劝她别惹事。沈皓然能掏出零花钱，但那孩子的八十六块五，买两盒好电池都要掂量。

&esp;&esp;沈听晚把下一张纸撕下来。

&esp;&esp;“我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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