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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4页）

&esp;&esp;陆灼把糖塞进嘴里，薄荷味冲上来，压住喉咙里那点火。

&esp;&esp;“你想什么办法？少吃午饭？不用电池？把旧助听器用到漏电？”

&esp;&esp;沈听晚被这句话刺到，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洞。

&esp;&esp;陆灼立刻闭嘴。

&esp;&esp;晚霞压在楼顶，红得发暗。远处巷子里有人炒菜，油烟顺着风飘上来，混着潮水味，黏在校服袖口。

&esp;&esp;沈听晚重新抽纸。

&esp;&esp;“你不能去那种地方。”

&esp;&esp;陆灼看着“那种地方”四个字，眉骨一点点压下来。

&esp;&esp;“哪种地方？”

&esp;&esp;沈听晚写。

&esp;&esp;“汽修厂。洗车店。临时工。黑店。”

&esp;&esp;陆灼把糖咬碎，声音也碎。

&esp;&esp;“你连店名都没问，就先给它判刑。”

&esp;&esp;沈听晚抬起头，唇动了动。

&esp;&esp;陆灼看懂了。

&esp;&esp;“那里不适合你。”

&esp;&esp;她笑了。

&esp;&esp;“我适合哪儿？最后一排？办公室门口？还是陆家明给我订好的国外预科？”

&esp;&esp;沈听晚抓着笔，纸被风掀起来，她用手腕压住，写得越来越乱。

&esp;&esp;“我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那你什么意思？”

&esp;&esp;沈听晚低头写。

&esp;&esp;“你明明能坐在考场里。你明明能去更好的学校。你不用为了钱把自己弄成这样。”

&esp;&esp;陆灼盯着她的手。

&esp;&esp;那只手在抖，笔画歪斜，红色便签从边角裂开。

&esp;&esp;陆灼伸手按住她的笔。

&esp;&esp;沈听晚想抽回，没抽动。

&esp;&esp;陆灼的掌心隔着纱布，压在她手背上。纱布下的伤口被牵到，她疼得吸了口凉气，却没松。

&esp;&esp;“沈听晚。”

&esp;&esp;她的嗓子哑着，风把尾音刮散。

&esp;&esp;“你是在怕我吃苦，还是怕我变成你心里那种没救的人？”

&esp;&esp;沈听晚的喉咙动了一下。

&esp;&esp;她没法立刻回答。

&esp;&esp;陆灼这句话绕开了钱，绕开了高考，直直扎进她最不愿碰的地方。

&esp;&esp;沈听晚从小被教会一件事，考高分，坐前排，拿奖状，尽量把自己变得有用。这样父亲看她时，脸色会好一点，亲戚问起时，母亲也能抬一抬头。

&esp;&esp;考出去，是她能摸到的窄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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