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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从一开始便已经坦白的长夜（第2页）

而这与道家至高境界的天人合一，又是何等的相似，

或许古老修行者中的先辈们，早已领悟了宇宙的终极真理，

但宇宙是物质的，意识虽然自物质中诞生，可若想要影响物质，意识也必须拥有对应的“份量”，

更直白地说，想要足够资格成为“埋入”宇宙的意识之种，那么，也至少得是无数年来，无数人类意识集合的“长夜”，才有这般的体量，

古老的修行者们，或许早已悟透了这份真理，但他们却无力唤醒一切意识的集合，

而在那古老的时代里，人类一切意识的集合，也就是那片意识海本身，或许也没有积累到足够成为“宇宙之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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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切对于长夜来说，都并不是问题，

当她仰望群星，将心神赋予那无垠的漆黑之时，

群星亦为其俯首，

宇宙，等来了它的意义之种，只要长夜踏入深空，融入宇宙，真正抵达天人合一的尽头，那么，

死寂的宇宙，在种子成长起来之后，就会成为活着的她，

而活过来的宇宙，或许将会踏入一切人都无法理解的未来。

长夜于星空之前久久伫立，她从群星的“低语”中，“听”见了她所应行的道路，

那路的尽头，是一切的意义，一切的终点，一切的超脱，

而她，已经有了踏上这路的资格，

但，突然之间，伴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长夜扬声怒道：

“我拒绝！”

冰冷的声音，在本该无声的宇宙里，于长夜的意志下，将空间本身作为了传递的介质，

但，这一刻，她又是在向谁播撒怒火，掌握了一切的她，又是在拒绝着什么呢？

时间开始向毁灭前的第三十二秒前进，

来自银心的无解之灾，仍在不可抵挡地靠近，

长夜拒绝的，是就此踏入星空的命运，长夜愤怒的，是这个选择背后必然会被牺牲的代价，

而一切的因，仍要汇聚到这不断接近的毁灭之灾。

这片宇宙是物质的，或许意识领域的存在，掌握了“开天”的技术之后，

可以在物质之上，创造出拥有特殊规则的“新天”，在那“新天”之内，意识甚至能轻易玩弄物质的铁则，

但在这剩下的三十二秒里，却没有任何意志，能够逆转那现实中即将抵达的毁灭，

所以，长夜身后的梦，仍旧在三十二秒后毁灭，

可，她却有着另一个选择。

长夜是人类一切意识的涌现，但她并非简单的一切意识相加，而是那意识之海中，诞生的统括一切的全新意志。

所以，她一旦选择成为宇宙的意识之种，那么她便可以直接融入整片宇宙，

哪怕身后这颗星球毁灭，哪怕一切人类的意识，都在这狂暴的乱流中，被彻底搅碎，

但她的意识，却将深埋入宇宙之中，安然渡过这人类所遭遇的灭顶之灾，

然后，属于她的意志，将可以在宇宙的另一个时刻，另一方区域中，重新作为种子，去繁育出新的文明，

甚至，她完全可以在宇宙寂灭之前，失败无数次，但无论那些文明，那些生命如何毁灭，

成为了宇宙意识之种的她，也都将安然无恙地走向下一场播种，

直到有一个文明，能够安然渡过所有的灾劫，让文明的光辉点亮整座宇宙，

到了那时，作为文明中一切人类意识集合的她，将会真正开花结果，就此成为整个宇宙的意志本身，

所以，只要她选择放弃身后的长夜之梦，就此踏入深空，融入宇宙，

那么哪怕这场灾劫已经注定无法抵挡，但是她却可以作为生命继续存活下去，甚至会在未来，必然成为宇宙的意识。

可这样一个简单的选择题，却让长夜感到了无比的愤怒，

所以，她拒绝了宇宙，拒绝了在毁灭之前独自存活的选择，拒绝了通往至高的捷径，

而她的这份愤怒很简单，因为在她的身后，有着比她自己的存在与生命都要更加重要的存在，

黑色的长发，在低重力的月球上轻轻扬起，玄色的长袍勾勒出女子纤细的腰肢，如夜色般神秘，在这一刻，长夜仰望群星，疯狂而坚定地说道：

“从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存在于这世间的意义，”

“而那份意义，从不是这亿兆闪烁的星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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