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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从一开始便已经坦白的长夜（第3页）

长夜之梦内，

面对着月白脸色煞白的焦急询问，李无病却是苦涩地笑了笑，然后回想起了一段记忆，

那是在荒土核心，从意识锚点处，获取了前古文明的记忆后，自己第一次前往南极，见到长夜的那天，

巨企的总部设立在南极，整座南极大陆都被长夜改造成了一座钢铁的巨城，而这座巨城的核心，甚至直直插入了地心的深处，

也是在地心那里，李无病见到了长夜，或者说，只是听到了她那冰冷漠然的声音，

而在那时，长夜是如此自我介绍道：

“领航者，欢迎来到未来，”

“我是长夜，为人类铸下坟冢的长夜。”

现在回想起来，长夜或许从未想过掩饰什么，

就像那自认观测人类走向末路的意识锚点，长夜也从一开始就承认了，

她为人类铸下了坟冢。

李无病在当时，只以为长夜是要在必然的末日之时，为必将灭亡的人类打造最后的坟冢，

但现在想来，所谓的长夜之梦本身，恐怕就是那座所谓的坟冢，

而长夜两千多年以来，都一直在完善着能够搭建这座坟冢的技术，

就像李无病被第一次拉入长夜之梦中的轮回那样，

看似完美的桃花源中，那永不衰竭的桃林之下，却埋藏着无尽的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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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长夜之梦，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着巨量的意识能量，那么这样巨大的能量，又是从何而来呢？

想想那些死去的人吧！想想那片汇聚了一切人意识的海洋吧！

长夜在那一刻，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向李无病宣告了人类的死刑。

银心之灾会将沿途的一切化为混沌的粒子汤，在那样的毁灭面前，人类哪里会有所谓的坟冢，

只有在末日之前，将全体人类杀死作为意识能量源的长夜，才会说她为人类铸下了坟冢。

而这座坟冢，便是长夜之梦！

长夜非常坦诚，就像她从未掩饰过她的目的，在初见之时，在李无病面前，长夜便已经说出了她的目的：

“我因领航者您的牺牲而生，自然认得您。”

“我自然知道领航者你的复生，或者说，你能死而复生这件事本身，便是我一手推动的。”

“从来没有巧合，一切都是将你迎回的安排，”

“所以，请让长夜再次说明，”

“领航者，欢迎来到未来。”

初见长夜，她的声音冰冷而漠然，但她话语中的事实，却在当时剧烈冲击了李无病的世界观，

前古文明之战的最后，好不容易完成了斩首战术，将四位僭主拉入意识海封印的李无病等人，又以牺牲大半为代价，解决了暴乱的血海之灾，

可那四位僭主，却也因此乘乱而起，逼得李无病燃尽了生命，以濒死之身，战到了飞灰之时，

在那一刻，他的意识毫无疑问已经彻底破碎，

但长夜却以莫测的手段，将他从死的彼岸，拉回了生的人间，

这意味着，长夜几乎是从恒河沙数的意识碎片中，一点点找寻拼凑出了李无病的模样，

当时的李无病，只是单纯震撼于自己复活的原因，

却并没有深入思考，长夜这一举动背后的动机，

那奇迹般的复活背后，是长夜在自诞生以来的两千多年里，直到李无病复活的那一刻，她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着李无病，

也是因为这位至上意识存在的思念，那些几乎无法找寻的意识残片，才得以被收集与汇聚。

而支撑着长夜作出这一切的原因，同样亦是她铸下长夜之梦，这一座人类坟冢的原因，

是的，长夜无比疯狂地深爱着李无病，爱到哪怕将他的意识粉碎数百次，也要让他在这末日将临的绝望中，得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

哪怕那份幸福是以一切人类的死亡为代价，哪怕那份幸福意味着李无病要经历无数次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的分解，

但长夜都不在乎，因为她早已疯狂。

听到李无病的答案，月白的表情陷入了呆滞，一切狂行的背后，那至高至上，甚至已经有资格成为宇宙意识的长夜，其一切行为出发的动机，

只是因为她疯狂地深爱着李无病，爱到哪怕将他杀死成百上千次，也要给他一份长夜自己理解中的幸福。

“长夜......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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