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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嗯。　　a：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突然要手机号我好紧张……　　a：我们这样聊天不好吗？（，，????，，）　　林亦安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很糟糕，所以他一定要用a的身份找一个借口消失。　　到时候微信号一注销，都是a干的，跟他林亦安有什么关系。　　对方隔了十几秒才回。　　s：你不想给？　　不是不想给。　　是不能给。　　给了就露馅了。　　他咬住嘴唇，脑子转得飞快。　　他有两张卡。　　一张是老家的号，绑了银行卡和身份证，家里人、朋友、闫宁，都存的那个号。　　另一张是上大学的时候在学长学姐的推销下办的校园卡，套餐很划算，基本上就只用流量，这个小号绑定的手机号也是用的这个校园卡。　　他把校园卡号码调出来。　　复制，粘贴，发送。　　a：138　　几乎就是瞬间。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林亦安拇指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一瞬。　　划过去。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没有说话。　　听筒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声音传过来，清朗的，干净的。　　“a？”　　他不敢清嗓子，用鼻腔吸了一口气，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个气音。　　“嗯。”　　然后立刻把电话挂了。　　a：在宿舍，有室友在　　s：嗯　　林亦安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真的不是故意欺骗直男的感情的。　　林亦安起得不算早，到了餐厅，赵孟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早餐，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打游戏。　　“早。”林亦安在他对面坐下来。　　赵孟头都没抬，“嗯”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着。　　林亦安拿了一碗粥，又拿了一碟包子。　　赵孟一心二用的说：“闫宁他们还没起？这人昨晚说今早要去看日出，结果睡到现在。”　　话音刚落，闫宁就出现了。　　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领口有些大，锁骨和肩膀的线条一览无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洗完热水澡的慵懒和热气。　　闫宁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半杯下去。　　“宋聿珩呢？”他放下杯子。　　“没看见。”赵孟说。　　闫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了条语音：“起了没？过来吃早饭。”　　消息发出去大概几分钟，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宋聿珩目光扫了一圈，在闫宁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早。”他说。　　“早什么早，十点多了。”闫宁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　　宋聿珩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林亦安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低着头喝粥。　　余光里，宋聿珩的手搭在桌沿。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林亦安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喝粥。　　吃完不知道算早还是中午的饭，一行人去了附近的栈道。　　说是栈道，其实就是沿着山腰修的一条石板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山谷。　　程远走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拍视频，几个女生走在中间。　　周承衍走在赵孟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寒假回家的票买没买。　　林亦安落在队伍最后，慢悠悠地跟着人群。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脚步没停，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　　s：晚上电话　　林亦安下意识抬眼往前望去。　　宋聿珩正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右手揣在裤兜，左手握着手机。　　呼吸间，他就将手机收回了口袋，动作自然利落。　　通话　　林亦安攥着手机，低下头打字。　　a：这个需要看情况，我不知道到时候宿舍会不会有室友在_　　消息发送完毕，他再次抬头，前方的宋聿珩没有再拿出手机。林亦安把手机塞回衣袋，脚下加快几步，快步跟上队伍。　　栈道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一段比较宽的观景平台。　　林亦安站在平台的边缘，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山。　　闫宁缓步走过来，胳膊肘搭在栏杆上，先是侧头看了眼林亦安，视线又越过他肩头，扫向平台另一头，这才收回目光。　　“宋聿珩一个人站那边呢。”闫宁下巴往平台另一端抬了抬，“你要不要去找他聊聊？你不是说想跟他解释误会吗？”　　林亦安偏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宋聿珩站在平台最边上，跟所有人都隔了一截距离。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着头在看屏幕。　　“不用了。”林亦安收回目光，“已经解释过了。”　　闫宁眉梢一挑：“什么时候？”　　“昨晚。”　　闫宁等了两秒，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啧”了一声。　　“孩子大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故作忧伤的味道，“有自己的事情了，不跟爸爸说了。”　　林亦安哭笑不得：“你有病吧。”　　下午回到温泉的时候，大家纷纷下水。　　明天就要走了，今天不泡就没机会了。　　雾气比昨天还大，白茫茫地从水面上升起来。　　林亦安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浴袍解开挂在架子上，慢慢下到水里。　　宋聿珩一个人坐在池子的另一端。　　背靠着池壁，两只手搭在池沿上，肩膀以上的部分露在外面。　　水汽在他周围弥漫，把他轮廓变得有些模糊。　　他面前漂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柠檬水。　　林亦安下水的时候，宋聿珩往这边看了一眼。　　视线从他脸上落下去，在他锁骨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往下，到他腰的位置……　　水面上飘着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宋聿珩把目光收回去，端起水喝了一口。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　　赵孟不知道从哪儿舀了一捧水，哗地一下泼在程远脸上。　　程远懵了一下，抹了把脸，然后立刻还击。　　水花溅起来的声儿一下子就大了。　　古淑窈和田思雨本来在池子另一边聊天，被波及到以后也加入了战局。　　闫宁那边也没能幸免，王之澄被泼了半脸水，尖叫了一声，转头就把闫宁推出去了。　　“不是我弄的！”闫宁喊了一声，话音没落就被赵孟泼了一脸。　　整个池子乱成一锅粥。　　林亦安本来躲在角落里看热闹，水花从池子那头飞过来，溅了他一脸。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无奈开口：“谁啊？”　　没人回答。　　林亦安弯下腰，捧了一手水，随便找了个方向泼了出去。　　水花在空中散了，落下去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道了，零零散散地落在宋聿珩的肩膀和锁骨上。　　宋聿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水珠，然后抬起眼皮，看向林亦安。　　林亦安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对上对方清冷的视线，笑容瞬间敛了下去。　　“不好意思。”他低声致歉。　　纤细的腰在水面下轻轻一摆，借着水势迅速游向别处，刻意拉开了距离。　　宋聿珩看着那片水面上的涟漪慢慢荡开，荡到池壁又弹回来。　　最后一晚，大家都不太想早早散场。　　从温泉出来，换了衣服，一群人不知道怎么就拐进了度假区的音响厅。　　沙发围了半个圈，茶几上摆满了啤酒和零食。　　闫宁站在点歌台前面翻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　　“安安，来一个。”　　林亦安窝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罐啤酒，闻言抬起头。　　“你先。”　　“我点好了，你先。”闫宁把话筒递过来。　　一首很老的歌。　　他站起来接过话筒，试了一下音。　　他唱歌不算专业，但声音条件好，气息稳，轻音乐的部分婉转低沉。　　闫宁在旁边听着，等副歌起来的时候，拿起另一个话筒跟了上去。　　一首唱完，话筒就被别人抢走了，包间的气氛一下子从民谣切换成了迪厅模式。　　林亦安坐回沙发角落。　　啤酒一瓶一瓶地开，桌上的空罐子越来越多。　　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他没有立刻回去，靠着走廊的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a:今天没办法打电话了qaq。大家都睡了　　走廊尽头有人走过来，林亦安抬起头，看见宋聿珩从拐角处转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是亮的。　　林亦安下意识地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扣向掌心。　　宋聿珩的脚步没停，点了下头算作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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