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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安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擦肩而过。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林亦安低下头，翻过手机。　　s：室友睡了和你打电话有什么关系。　　他靠在墙上想了想，打字。　　a：室友睡眠比较浅，我怕吵到她们嘛。（。??︿??。）　　发完他推开音响厅的门，坐回角落。　　s：去外面。　　a：外面好冷qaq我穿的很少。　　s：穿得少就别出去了。　　林亦安刚松了口气，下一条紧跟着进来了。　　s：电话静音，你睡你的。　　s：我听着。　　林亦安眼睛一亮，这个可行。　　自己只要不说话不就可以了？　　这样就不会暴露a不是女生。　　如果到了非要说话的地步他可以直接打字发给对方，也不耽误沟通。　　等过几天找个理由跟对方吵一架。　　删除拉黑一条。　　这不就解决了？　　一群人群魔乱舞的在唱歌，林亦安一个人悄悄又出门回到了房间。　　找了个耳机戴上，躺到床上，跟宋聿珩发了条信息　　a：可以　　没多久电话进来了，林亦安接听，但是不说话。　　对方的声音传来：“a？”　　林亦安在泡泡里打字发过去。　　a：嗯　　通话还在继续。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聿珩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低了一些。　　“睡了？”　　林亦安没有动。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手指摸到手机屏幕，点亮。　　a：没有。　　a：室友睡了，我不敢说话。　　心情不好也要听话呀　　林亦安靠着车门站着，手里还拿着一杯从餐厅带出来的咖啡，慢慢地喝着。　　程远在跟古淑窈和田思雨说回程的路线，打开手机地图三个人凑在一起看。　　闫宁从酒店大堂出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走过来往林亦安怀里塞了一个。　　“给你，带回去吃。”　　林亦安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是一些零食。　　“你买这么多干嘛。”　　“看着不错就买了。”闫宁把另一个袋子放进后备箱，靠着车站着，“你那个画室的朋友还挺好玩的。”　　“嗯，程远是挺有意思的。”　　“我说的不是程远。”闫宁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那个叫古淑窈的。”　　林亦安并不想接话。　　闫宁摇了摇头，他就说这玩意儿是个夯货。　　车上了高速之后比来的时候安静很多。　　林亦安点开聊天框，想了想，打了两个字。　　a：早安　　进市区的时候才刚过中午。　　林亦安在小区门口下了车，跟程远他们摆了摆手，转身往小区里走。　　闫宁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报个平安啊兄弟姐妹们。”　　下面一溜的“到了”“安全到达”“平安”。　　他也打了一个“到了”，然后切到小号。　　a：我到家啦。_　　s：家？　　a：就是宿舍啦，我说习惯了。（。??︿??。）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看对方会不会追问。　　隔了大概半分钟。　　s：嗯。　　林亦安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　　端着面碗坐到茶几前，打开电脑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当背景音。　　吃完饭又把之前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　　坐在画板前，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对着天空拍了一张。　　没修图，直接发了过去。　　a：天黑得好快。　　s：冬天昼短。　　林亦安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放下去洗了澡，刚吹完头发，手机上来了条消息。　　s：今天穿什么了。　　林亦安握着手机，想到自己要让a慢慢消失，斟酌着打字。　　a：我今天好累，不想拍那种照片了。（。??︿??。）　　s：那种是哪种。　　林亦安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a：就是那种要弄很久的。（???︿???）　　a：今天不想拍。t_t　　s：怎么了。　　林亦安随便找了个借口。　　a：心情不好　　s：不想拍就不拍了。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打字。　　a：没有不想拍。（。??︿??。）　　a：只是今天好累，复习了一整天，我脑子都要炸了。＞_＜　　发完他等了一会儿。　　s：睡吧。　　林亦安的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　　他走到浴室拿下浴巾，对着镜子比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裹住，浴巾的边缘卡在锁骨下面，露出肩膀和大部分后背，下摆刚过大腿根。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拍了一张侧身的角度，只露了锁骨和肩胛骨。　　a：图片jpg　　s：不是心情不好吗。　　a：心情不好也要听你的话呀。（???）　　s：嗯，很乖。　　林亦安把浴巾解下来挂回去，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把小号的设置点开。　　“注销账号”在很下面，灰色的字，点进去需要确认两次。　　他的手指在“确认注销”的上方悬了几秒，然后退了出来。　　不是现在。　　他对自己说，现在注销太突然了。　　宋聿珩会起疑的。　　早上七点闹钟响，他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然后习惯性地切到小号，发一条“早安”。　　发出去之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他摸过来看。　　s：早。　　一个字。　　林亦安盯着这个字，忽然觉得有点烦，但又说不清在烦什么。　　s：昨晚睡得还好吗？　　a：嗯。　　对面隔了几秒回了。　　他低头看，是一张图。　　点开，愣了一下。　　是张照片，带着腰链的那张。　　这张图是在手机上截的。　　宋聿珩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壁纸，然后截了图，发给他看。　　a：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是你的壁纸。　　s：因为我在想，　　林亦安盯着这几个字，不受控制的问。　　a：在想什么。　　s：在想你这个时候是什么表情。　　林亦安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什么表情都没有。　　a是林亦安。　　林亦安不是a。　　宋聿珩在不知道那是他的情况下，做了这些事。　　如果有一天宋聿珩知道了呢。　　不会知道的。　　a会消失的。　　他走到窗边，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天空拍了一张。　　一片蓝色的天。　　a：今天的天空，送给你。　　??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西方美术史纲》，手机放在书本旁边，屏幕朝上，亮度调到了最低。　　宋聿珩发了一张照片，书桌的一角，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旁边摞着三四本厚得像砖头的书，最上面那本翻到一半，压着一支银色的钢笔。　　a：好多书啊，你要全部看完吗？（°□°；）　　过了大概七分钟，宋聿珩才回。　　s：嗯，期末。　　a：你们法学期末是不是特别恐怖？我听说法学院的学生期末周都睡图书馆的。　　s：差不多。　　s：你今天没课？　　林亦安拿起手机，拍了面前的课本，发过去。　　照片里只露出了书本的一角，看不出是哪门课，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字。　　a：没课，在复习。好累。（?﹏?）　　s：什么科目。　　林亦安的手指顿了一下，打了一个很宽泛的词。　　a：艺术史。（?﹏?）　　这不算说谎，西方美术史就是艺术史的一部分，他只是没说全。　　s：你学什么专业的？　　a：你猜嘛，猜对了告诉你_　　s：摄影？　　林亦安没否认，也没承认。　　a：我要去复习了，你也不要看到太晚。_　　s：嗯。　　话题过去了。　　寒假回家　　下午去画室，画架上的画已经收了尾，是一组静物。　　把画从架上取下来，靠在墙边晾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画室的照片。　　他没拍人，只拍了光和影子。　　发给了宋聿珩。　　a：今天的阳光好好。（???）　　a：图片jpg　　s：这是哪里。　　林亦安愣了一下，他刚才发照片的时候没多想，就觉得光线好看，随手拍了就发了。　　现在再看那张照片，只要学过画画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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