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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眼神太有侵略性。 言玉剥了糖放进嘴中,糖球在右侧脸颊撑起圆圆的弧度,沉默地嘬着糖。 难得能这般平心静气地待在一起。 没有狗崽崽调剂,没有桂花树相衬。 言玉这会儿体温降下去,恢复些精神,“听说,段竞枭手骨折了?” 段斯凉玩着床帘上的穗子,态度散漫:“蠢货今天早上不长眼撞了我,我想着这么久没见,和他握个手,谁知道他骨头那么脆。” 手掌骨折,自然疼得很。 他大伯闻声赶来,一脸心疼,敢怒不敢言。 言玉点头:“憨吃酣睡,骨头脆正常。” 段斯凉拿穗子搔他脸颊,讨赏般:“是不是很解气?老宅这群势利眼不敢得罪段竞枭,但他们更怕我,我一问,他们实话都吐了个干净。” 言玉偏头躲他,“谢谢。” 本以为这次受的委屈还得往肚子里咽。 想不到段斯凉竟然做到这份上。 “虽然我招你烦……但是在这里,你必须得找一个能护得住你的。”段斯凉意有所指,手隔着睡衣搭在言玉肩头。 这时床帘挂钩松了,散落下来。 床头灯的光让帘子遮了一半。 段斯凉又喊了那声烧人耳朵的称呼,将言玉放在背德的位置上,解开了他衣服上的盘扣。 自由 那片藏起来的莹润锁骨露了出来。 段斯凉眸色暗了暗,拨开已经松散的领口。 段观谨就在隔壁,他一见钟情的oga此刻正困在段斯凉臂弯之间,被他解开了衣扣。 更让人心悸的是,菩萨般冷情冷性的人,此刻眼尾湿红,身上沾的是段斯凉的信息素。 忽然,言玉握住段斯凉手腕,指尖都冷了:“我可以还你人情,但是你不能碰我。” 他瑟瑟发抖,另一只手攥紧衣领。 清冷的浅灰色眼睛里满是排斥和恐惧。 段斯凉瞧他这副模样像是应激,恐怕和以前言玉捅伤人那件事有关系。 段斯凉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温度计,“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量体温而已,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特别像那什么吗?” 他停顿几秒,找到合适的形容,“特别像刚死了丈夫,还要为那个死鬼守身如玉的傻子。” 意识到让段斯凉耍了,言玉气急,隔着被子踢他,却被段斯凉摁住,动弹不得。 “别闹,听话啊,来量体温。”段斯凉拿着温度计,像是穿了碎花围裙的狼外婆,一点一点靠近。 言玉夺走温度计,一点情面都不给。 “出去,我已经好了。” 段斯凉满脸受伤:“用完就扔?” 言玉偏头不理他,一只手抱臂,像小时候生病在诊所里乖乖坐着、被大人嘱咐要夹好温度计的孩子。 他本身年龄就不大。 好不容易离他近了点,段斯凉送关怀送温暖这么多次,才能窥得他藏起来的稚气。 时间不早,再有两个小时老宅里打扫落叶的佣人就要起床了。 有些事情,暗度陈仓才有趣。 确定言玉烧退了,段斯凉晃悠回自己院子。 头顶上方忽然风声回旋,段斯凉不慌不忙取出牛皮手套戴上,抬高手臂吹了个口哨。 林雕盘旋降低,爪子抓住段斯凉手臂站定。 “扣两块肉,以后看着点,别吓唬错了人。”段斯凉弹富贵一个脑瓜崩。 富贵不满地鬼叫,段斯凉毫不留情把它甩到地上,学小嫂子用完就丢。 清晨时分,赵管家敲响言玉的房门,说:“大少爷听说你生病,让你今天不用过去了,给你放一天假。” 言玉睡得浑身酸软,披上外套下床开了门。 老宅处于半山腰,温度比云城低得多。 “病殃殃的。”赵管家仍然是一副刻薄的语气,“等你好了再过去,别把病气传染给大少爷。” 言玉点点头,想起件事:“赵管家,老宅这边是不是有野生的猛禽?” 赵管家皱眉,“什么猛禽,那是二少爷以前救的林雕,养着玩的,只听二少爷的话。” 反锁房门重新回到床上,言玉瞧见床头搁的温度计和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言玉没能忍住,取出放在抽屉里的本子,在段斯凉名字后面打了十个红叉,心里才舒坦点,回去睡回笼觉。 天光微熹,青瓦上凝着薄露,檐下静得只剩几声零落的鸟雀轻啼。 言玉其实早有怀疑——段斯凉这人,怕不是真的做过贼,否则,怎么连撬锁都撬的那么利索。 他还未完全清醒,贼已经拎着盒饭推门而入,沉甸甸的袋子搁到桌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言玉睡眼惺忪撩开床帘,目光与他撞个正着,呆了几秒,随即扯回帘子,翻身朝里。 段斯凉挑眉,摸不着头脑。 昨晚终于软和一些的人,怎么一觉醒来,又冻得像块冰? 就算是电冰箱,制冷也没他快。 “做噩梦了?”段斯凉故意放软声音,讨饶道,“就算我在梦里得罪了你,也不该让我连坐啊,我好无辜啊,嫂嫂。” 言玉倏然坐起身,细白的手指攥紧帘布,“别乱叫。” 段斯凉浑不在意地耸肩,“起床吃饭,都快下午了,二少爷我今天拒绝了全家组团踏青,专门来伺候你。” 他在屋里,言玉根本睡不着,只好起身洗漱,顺便冲了个澡,洗掉昨夜发烧出汗留下的黏腻。 言玉换上一件雪白厚绒毛衣和浅灰长裤,整个人像被裹进一团柔软的云里。 再朴素的穿着也压不住他那张脸。 眉目清冽,鼻梁秀挺,唇色因为病过初愈,淡得像初春的樱瓣。 从浴室出来,言玉直接发问:“那只猛禽,是你养的?” 段斯凉没打算隐瞒,坦然承认:“它叫富贵,几年前我去山上玩,它被捕鸟网缠住,差点饿死,我就带回来养了一阵。” 猛禽难驯,即便花费好些功夫驯服,段斯凉依然选择放养它,给它自由。 言玉抬眼看他,眸色清冷:“所以前天晚上,你在故意骗我。” “我冤枉。”段斯凉摊开双臂,语气夸张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如果我想害你,富贵一开始啄的就不会是别人。” “它追着你,无非是觉得我这儿是段家最安全的地方。”段斯凉贴近言玉,倾了倾身,姿态亲昵。 “我没准备瞒你,段家上下谁不知道富贵是我训的?它野惯了,至于吓唬你……言玉,你冷着我就算了,还不准我主动凑近点儿吗?” “不准。”言玉答得飞快。 不论是示好,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想要。 段斯凉哼笑一声,那股无赖劲儿又上来了:“不准也没用,不管以后是不是一家人,我铁了心要跟我嫂子好好‘亲近亲近’。”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慢又清晰,像是在唇齿间仔细碾磨过。 言玉眸光更冷:“我讨厌被骗,何况我这里也没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段斯凉不接话,慢条斯理将三荤两素在桌上摆开,才抬眼笑了。 “我图谋把你喂胖点,这样大哥就更瞧不上你,最好他能抽个风,干脆把你给我,顺便亲手给咱俩新房布置了。” 要是段观谨还能给他俩端个洗脚水,那就更完美了。 如果当着段观谨的面,再搂一搂言玉的腰,哪怕他装的再沉稳,面具也要气裂了。 午饭菜色清淡些,却样样合言玉胃口。 他吃饭安静,喜欢的菜会多夹几筷,但总会留出一半,不会全部吃光。 饭后喝药时,言玉望向窗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正常人这时都会待在屋里避雨。 段斯凉却偏要拉着他出门。 “中午给你带了饭,富贵和金山还没吃上。”他倚着门框,唇角弯起:“陪我走一趟,帮个忙?” “而且老爷子说再过两天就启程回云城,再不去抱,那窝狗崽你可就摸不着了。” 言玉想着欠他人情,就没拒绝。 今日不需要为段观谨释放信息素,他难得偷得一日自在,安静地坐在台阶上,抚摸那几只圆滚滚的小家伙。 段斯凉斜靠在桂花树下,目光自上而下,落在言玉侧脸。 那张总是神色淡淡的脸,此刻在黯淡天光里,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啼叫。 段斯凉不慌不忙戴上牛皮手套,从树荫底下踱步而出,吹出一声清脆悠长的哨音。 林雕展开宽硕的双翼,在半空中盘旋数圈,而后缓缓俯冲而下。 它体型不小,段斯凉却能单臂稳稳接住,小臂肌肉在衣料下绷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段斯凉能承受的重量远不止于此,先前好几次抱言玉,都是先单手将人轻轻一掂,再整个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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