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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铄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92】 空气陷入凝滞,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江铄收回手,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门口突兀的传来声音。 江钰回来了。 江钰一回家就往楼上跑,习惯性地往何栖迟的房间看了一眼,门是开着的,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转了一圈,没看到人,目光最终落在了江铄的房门口。 那扇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江钰皱了皱眉,走过去敲了敲门:“哥,你在里面吗?” 门很快被打开,江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笑意。 而房间里的床上,何栖迟正躺着,身上盖着江铄的被子,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乖乖地待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江钰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一股莫名的不舒服涌上心头。 江钰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何栖迟身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的诧异很快被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取代,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对江铄的恭敬。 “哥,我回来的时候看栖迟房间没人,还以为他出去了,没想到在你这儿。” 江铄坐在床边,指尖刚要碰到何栖迟的脚踝,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江钰,却没说话。 何栖迟立刻捕捉到江钰眼底的失落,他悄悄往床里面缩了缩,避开江铄的触碰,然后抬眸看向江钰,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蒙着一层水汽。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脚,轻轻点了点地面,又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脚踝,眉头蹙起。 何栖迟脸上满是隐忍的疼,另一只手却悄悄朝着江钰的方向伸了伸,像是想要求助,又很快收回,怯生生地垂下眼,一副不敢麻烦任何人的模样。 这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精准刺中了江钰的心思。他攥了攥手心,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栖迟,脚是不是很疼?我抱你回房间吧?” 江铄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没看江钰,只盯着何栖迟,声音低沉得带着压迫感:“不用,我也可以照顾他。” 江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知道江铄的性子,阴暗又固执,但他实在放不下何栖迟。 他咬了咬唇,语气依旧带着礼貌,却藏着一丝执拗:“哥,栖迟看着很难受,老在你这呆着也不好。” 何栖迟适时地轻哼了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撑着身子想下床,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他没去看伸手想扶他的江铄,反而转头看向江钰,眼里含着泪光,伸手指着自己的脚踝,又指了指门口,像是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江铄的眼神更冷了。 他清楚何栖迟的小心思,这小哑巴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和江钰之间挑拨,看他们为他争风吃醋。 可偏偏,他就是吃这一套。 看着何栖迟柔弱无依的模样,他心底的想法越来越极端,他忽然想把何栖迟牢牢锁在身边,不让任何人觊觎。 “坐下。”江铄伸手扣住何栖迟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说了我会处理,你动什么?” 何栖迟被他攥得微微蹙眉,眼里的委屈更浓了,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便转头看向江钰,眼神里满是求助。 江钰看得心疼不已,忍不住开口:“哥,你别这么用力,会弄疼他的。” “我弄疼他?”江铄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批的偏执,“你觉得我会欺负他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钰的脸瞬间涨红,他连忙摇头:“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栖迟……” “担心?”江铄打断他,抬手捏住何栖迟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可他看起来挺好的样子。” 何栖迟被捏得脸颊泛红,眼里的泪光终于落了下来。 他挣扎着,双手比划着,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哀求。 他没帮任何一方,只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身体微微发抖。 江钰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气又急,却不敢跟江铄硬刚,毕竟江铄过去对他不差,也依旧是他名义上的大哥。 可他实在不忍心看何栖迟受委屈,只能咬着牙说:“哥,我只是想让栖迟舒服一点。我……” “没事,你走吧。”江铄打断他。 江钰只能悻悻离开。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何栖迟细微的啜泣声。 江铄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皮肤,眼底的阴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何栖迟推开江铄的手,撑着身子想下床,大概是脚腕实在疼得厉害,刚站起来就往前倒去。 “啧。”江铄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温热的身躯贴在怀里,带着淡淡的馨香,江铄的呼吸一滞,心底的躁动感瞬间被抚平。 【江铄好感度+2】 【目前好感度:94】 他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低头在他耳边低语:“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是说,你就喜欢看我和江钰为你吵架?嗯?” 何栖迟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还在害怕,可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 小哑巴真少爷32 何栖迟清晰地记得,自己此刻扮演的是一个哑巴。而江铄不通手语,在这无声的壁垒之间,任何直白的表达都显得徒劳而困难。 于是他不再挣扎,只是乖顺地、以一种全然被迫的姿态,依偎在江铄的怀里。 怀中的抽噎与微弱的抵抗逐渐平息,江铄那被冲动席卷的头脑,也如同退潮的海岸,渐渐恢复了清明理智。 他垂眸,看向臂弯里的人。 何栖迟呼吸轻浅,面色苍白如初雪,仿佛已然晕厥过去。 这一刻,江铄的心口蓦地一紧。 他最初的确存了挑逗与证明的心思。 他要何栖迟的眼中映出他的身影,要他知道自己绝不逊于李哲与江钰,更要他看清——自己才是那个能洞察所有、掌控全局,值得他全然依附的人。 何栖迟于他,究竟是什么呢? 初时是洁白无瑕,天真得近乎愚蠢。后来,何栖迟开始施舍予他些许关心,那温暖却如同日光普照,并非独一份的恩赐。 正是这份“不特殊”,让他开始注意他,心中天平日渐倾斜。 他原以为是何栖迟的态度,质疑了他的能力,动摇了他的自信。可在这份自我质疑的裂痕中,他反而更深地陷进了对何栖迟一举一动的关注里。 何栖迟生得极好,眉目间总凝着一种易碎的懵懂。 江铄忍不住想去探寻更多,也的确窥见了他截然不同的内里。 他调查过他的过去,一个在尘世泥泞中挣扎求生,年少时便以一己之力扛起家庭重担的人,怎可能真如外表那般不谙世事? 他本该滋生嫉妒,心怀阴暗。为什么却没有? 为什么万千苦难打磨出的,是一颗格外温润、近乎慈悲的心肠? 江铄想不明白。 他自幼性情沉郁,深知自己非江家血脉,不过寄人篱下。唯有变得优秀,更优秀,才能换取一丝关注与爱。 江家赐予他优渥与顶尖的教育,他比太多人都幸运,可灵魂深处,总盘踞着无法驱散的空虚与疲惫。 这里,真是他的家吗? 他常常迷惘。直至何栖迟出现。 何栖迟最初像一只懵懂的小兽,小心翼翼举着画有可爱简笔画的纸条,觉得雨天他会冷,便默默煮好一碗温热的姜茶。 即便那姜茶并非独属于他,却也真切地、温暖了江铄冰封的心河。 那一刻,他恍然明了自己内心的渴望——是归属,是尘埃落定的确认。 即便后来发觉何栖迟并非全然单纯,藏着自己的秘密,他也未生反感,只觉……愈发有趣。 此刻,江铄凝视着臂弯中静谧的何栖迟,他鼻梁的弧线秀气精致,唇瓣微微张开,唇色苍白,透着虚弱。 江铄蓦地回神,急声唤人。 动静不小,不仅惊动了李哲与江钰,连江母也被引了过来。 李哲迅速安排,家庭医生很快赶到。 江铄将何栖迟绵软的身体抱起,让他依靠在自己肩头。那肌肤相贴处传来的温度,以及何栖迟身上隐约的香味钻入鼻尖。 江钰看着何栖迟紧闭双眼躺在江铄怀中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猛地揪紧。 他想起这一世与何栖迟的初遇,彼时他误以为何栖迟也是重生者,态度恶劣,竟失手将他推得撞晕过去。 如今,当时的画面与眼前情景重合,他恍惚发现二者何其相似。 “血压、脉搏正常,血氧饱和度略低。”家庭医生说着,取出听诊器。 冰凉的听诊头贴上肌肤的瞬间,何栖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无意识地向江铄的怀抱深处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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