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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轻挠着江铄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腹部、手腕……江铄身上所有与何栖迟相贴的皮肤,都像是被点燃般隐隐发烫。 医生一番检查无果,最终在江铄几乎凝为实质的压迫目光下,取针轻刺何栖迟指尖——血糖值偏低。 结论是短暂昏迷,缘于低血糖。 话音刚落,何栖迟刻意配合地、适时地颤动眼睫,缓缓睁开了眼睛 李哲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随身备着的巧克力。 他指尖因克制而微微颤抖,想要递给何栖迟,却在江铄冷淡的视线下僵在半空。 他最终只是将巧克力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柔得近乎卑微:“少爷,先吃点甜的,会舒服些。” 他目光缱绻地流连在何栖迟苍白的脸上,所有汹涌的情感都被死死摁在波澜不惊的表面之下。 一旁的江钰眉头紧锁,内心挣扎万分。 他看着何栖迟脆弱的样子,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与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道:“哥,栖迟身体不适,晚上需要人照顾。我和栖迟之前一直住同一个房间,要不今天还是让我……” “不必。”江铄斩钉截铁地打断,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将何栖迟更密实地圈在领地之内,语气不容置喙,“我可以照顾好他。” 江钰还想说什么,却被一直静观其变的江母出声制止。 “小钰,”江母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你哥哥既然坚持,就让他来吧。” “江铄”她转向江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栖迟就交给你了,务必细心些。” 江母开口,一锤定音。 江钰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能不甘地攥紧拳头,跟随家庭医生和李管家一同退出去。 人都散尽,江铄扶着何栖迟,重新躺回柔软的床榻上。 他并未离开,而是顺势一起躺下,强有力的手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何栖迟重新揽入怀中。 何栖迟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用手推拒着他的胸膛,眼中写着清晰的反对与无措。 “别动。”江铄低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弯,让两人之间密不透风。 他低头,将唇凑近何栖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肌肤上,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带着尖锐嫉妒的问题: “你和江钰晚上在一个房间睡觉的时候……他也会这样抱着你吗?” 小哑巴真少爷33 江铄的手臂骤然收紧,何栖迟却像没有骨头似的,顺着那力道更贴向他。 何栖迟眼尾还洇着红,湿漉漉的睫毛垂落时,遮去了一闪而过的暗芒,再抬眼,目光纯澈得不像话,仿佛先前那点恶劣的试探只是江铄的错觉。 他不答,只偏过头,鼻尖若有似无蹭过江铄颈侧,带着微凉的呼吸,痒得人心里发颤。 指尖掠过对方腕间,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奇异地烫,顺着皮肤钻进江铄的血液里。 江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方才何栖迟晕厥时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突然闪过脑海,一阵尖锐的悔意猝不及防刺进胸腔。 这悔意让他箍着人的力道稍缓,可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却愈发蚀骨,像是要将怀中人拆骨入腹。 何栖迟精准捕捉到这丝松动,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抬手抚上江铄紧蹙的眉间,指尖微凉,动作带着安抚的温柔,指尖却在眉峰轻轻打了个转,更像蓄意的撩拨。 “还难受?”江铄的嗓音低哑得厉害。 何栖迟轻轻摇头,下颌软乎乎地抵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肌肤,带着浅淡的气息。另一只手却悄悄滑到江铄背脊,指尖缓缓画着圈,带着隐秘的暧昧。 江铄浑身瞬间绷紧。 怀中人看着易碎又无辜,却总能轻易撩起他最深处的欲念与掌控欲,那点悔意反倒成了更想将他锁死在身边的催化剂。 “怎么?”他死死盯着何栖迟,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这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挖出底下藏着的算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忽然猛地拽住了何栖迟的手腕。 腕间传来细微的骨骼轻响,何栖迟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旋即化作一缕若有似无的轻颤。 他没有挣扎,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尖沿着江铄小臂紧绷的肌肉线条,极缓地向上游走。 何栖迟微微偏头,将脆弱的脖颈更充分地暴露在江铄视线里,眼睫抬起,目光里掺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混合着依赖,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 他在试探江铄的边界。 江铄此刻的情绪正处在危险的临界点,暴躁易怒,却也最容易卸下心防。 何栖迟心里门儿清,他要精准投放饵料,要恰到好处地示弱,既要满足江铄的保护欲与掌控感,又得留着点“不驯”的棱角,不断挑动他那根自卑与自负交织的敏感神经。 “别动。”江铄的命令带着濒临失控的压抑,嗓音里裹着怒火与隐忍。 何栖迟顺从地停下指尖动作,身体却更软地偎进他怀里,他能清晰感觉到江铄胸腔剧烈的震动,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在挣扎,在压抑。 江铄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摧毁一切的侵略性,一寸寸逡巡在他脸上,像是要刻进骨子里。 何栖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隐隐觉得好笑。 多矛盾啊,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占据他,一边又因心底的纠结而不敢真正占有。 他笃定江铄此刻不会真的伤害他,不管那94分的好感度是真心实意还是一时兴起,都是江铄自己也挣脱不了的枷锁。 这枷锁会让他在暴怒时克制,在失控时清醒,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何栖迟迎上那道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目光,眼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纯粹的、近乎天真的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无声的鼓励。 他需要推江铄最后一把。 江铄猛地低头,气息灼热得烫人,却在最后一刻偏开了目标,沉重的呼吸砸在何栖迟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 “何栖迟。”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声音里混着威胁与一种绝望的沉溺,“你果然,之前一直在演戏。” 就是现在。 何栖迟轻轻笑了起来,温热的呼吸拂过那近在咫尺的、滚烫的耳垂,带着酥麻的痒。 他抬起手,没有推拒,反而用指尖极轻、极缓地描摹过江铄剧烈滚动的喉结,清晰感觉到手下肌肉瞬间的僵硬,以及随之而来更深的战栗。 他微微后退半寸,拉开一个刚好能让江铄看清他表情的距离,然后抬起眼,用一种混合着纵容、理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江铄。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穿你了,连同你的暴戾、你的不安、你的不敢,可我还在这里。 同时,他的指尖落在江铄紧绷的胸口,极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字: “对。” 你说得都对,可是——你舍得吗? 舍得像上辈子那样把自己当做局外人然后袖手旁观吗,舍得继续伤害我吗,舍得看我和别人亲密吗? 肯定不舍得吧,江铄。 何栖迟眼神中带着笃定,他太清楚江铄此刻的心情,他并不着急等待回应,只静静的看着江铄,与往日胆小怯懦的模样截然不同。 空气瞬间凝固。 江铄周身翻涌的暴戾气息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底剧烈翻腾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复杂情绪。 他首先感到震惊,然后是狼狈,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茫然无措。 何栖迟清晰地看到,江铄眼中那座由偏执和狂妄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足够了。 江铄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额头重重抵上他的。 所有的挣扎、阴鸷与疯狂,最终都化作一声近乎崩溃的叹息,和他收紧到几乎要将彼此融为一体的拥抱。 “你赢了。”江铄再次叹息,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带着认命般的沉溺,“何栖迟,你赢了。” 何栖迟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极轻微地勾起一个冰冷而精准的弧度。 【江铄好感度+3】 【目前好感度:97】 小哑巴真少爷34 何栖迟蜷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赤着脚,纤细白皙的脚踝处,原本明显的红肿已经消退,只留下一点点不仔细看便无法察觉的浅淡痕迹。 他的脚伤,其实已经好了。 李哲端着温水和维生素片走近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何栖迟望着窗外,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无比纯净无辜,长长的睫毛垂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惹人怜爱。 “小少爷,该吃药了。”李哲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管家特有的恭谨,却又比对待其他主人时,多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柔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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