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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　　【你爱站就站，站多久都行，反正我不下去。】　　程枫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咧到耳根。　　他知道乐安是什么意思。站多久都行，反正我不下去。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你会一直站，我也知道你愿意一直站，所以我不用下去，你也不会走。　　这种被吃定的感觉，甜得他心口发疼。　　当天晚上，程枫真的去乐安宿舍楼下站了半个小时。　　没等到乐安下来，等到了大聪明。　　那团毛球从宿舍楼里慢悠悠晃出来，走到他脚边，仰头看他。　　程枫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怎么下来了？”　　大聪明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程枫看着它，忽然压低声音说：“当年我偷乐安照片的事，你没告诉他吧？”　　大聪明的尾巴甩了一下。　　“那就是没告诉。”程枫松了口气，“谢谢你。”　　大聪明聪明的很，程枫觉得它其实是个人。　　大聪明没理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说“还不跟上”。　　程枫笑了，跟着它往宿舍楼走。　　走到门口，大聪明停下，冲他摆了摆尾巴。　　程枫懂了。　　它是在告诉他，到这儿就行，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　　“我知道，我会慢慢走的。”　　大聪明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晃进去了。　　程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定了下来。　　他有乐安了。乐安的猫也站在他这边。　　这辈子，值了。　　程枫决定创业，是在大一下半年开学的时候。　　他跟乐安说这个想法的时候，乐安正趴在床上玩手机，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创业？干嘛？”　　“赚钱。”程枫坐在他床边，声音不高，但很认真，“我要赚很多钱，给你最好的生活。”　　乐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这话听着像电视剧里的傻男主。”　　程枫点点头：“我就是。”　　乐安被他噎了一下，把枕头砸他脸上。　　程枫接住枕头，抱着，继续说：“我算过了，启动资金够，项目也有，就差找个合伙人。”　　“找谁？”　　“你。”　　乐安愣了一下：“我？”　　“嗯。”程枫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用干，就挂个名。赚了钱全给你，赔了算我的。”　　乐安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床上坐起来，认真看他。　　“程枫，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枫点头。　　“我要给你最好的。”程枫眼睛亮亮的，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没什么本事，就会读书，会赚钱。那我就去赚。赚到了，都给你。”　　乐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一巴掌呼在程枫脸上。　　不重，就是轻轻拍了一下。　　程枫被打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打我干嘛？”　　“打你傻。”乐安躺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去吧去吧，赚不到钱就别回来见我。”　　程枫笑着应了。　　创业的日子比程枫想象的难。　　他选的方向是智能家居，技术门槛高，前期投入大，竞争对手多。最忙的时候，他连续一个星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吃住都在那个租来的小办公室里。　　乐安来看过他一次，站在那个乱糟糟的房间里，皱了皱眉。　　“你就住这儿？”　　程枫赶紧收拾椅子上的衣服：“有点乱，你先坐。”　　乐安没坐。他站在那儿，看着程枫瘦了一圈的脸，还有熬红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一巴掌呼在程枫脸上。　　这回比上次重一点，打得程枫偏了偏头。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程枫摸着脸，笑了：“要。命得要，还得留着陪你。”　　乐安瞪他，眼睛有点红。　　“我不管你了。”他转身要走。　　程枫一把拉住他。　　“乐安。”　　乐安没回头。　　程枫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哑哑的：“主人再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行。抱完我就去睡觉。”　　乐安没动。　　程枫就那么抱着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乐安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是他的体香，闻着像家。　　“我好想你。”程枫闷闷地说。　　乐安的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　　“傻狗。”　　程枫笑了。　　乐安番外15　　晚上他真的睡了。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乐安的外套。　　大聪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看他。　　程枫坐起来，看着那件外套，看着那只猫，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乐安呢？”　　大聪明的尾巴朝门口指了指。　　程枫追出去，看见乐安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低着头玩手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镀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程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乐安抬头看他。　　“睡醒了？”　　“嗯。”　　“傻样。”　　程枫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傻子。　　“乐安。”　　“干嘛？”　　“我一定好好赚钱。让你过最好的日子。”　　乐安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巴掌呼过来。　　这回打得有点重，啪的一声响。　　程枫捂着脸，却笑得更开心了。　　“你是不是有病？”乐安问他，“我打你还笑。”　　程枫点点头，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有。你打的，我乐意。”　　乐安被他气笑了，站起来就走。　　程枫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　　“乐安。”　　乐安回头看他。　　程枫站在阳光里，脸上的红印还没消，但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乐安，一字一句地说：“谢谢你给我机会。”　　乐安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傻子。”　　他没挣开那只手。　　大聪明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还行，也是它从小看到大的，大聪明比较满意。　　陆琛和林星乔也特别满意，程枫入赘进陆家，跟那对吸血鬼断绝关系了，以后程枫是陆乐安的人。　　断绝关系太简单了，陆琛从未干过这么简单的活，一句话的事，毕竟程家不只有程枫一个孩子。　　偏心眼的父母哪个世界都有。　　创业成功是在大二那年年底。　　程枫的公司拿下了第一笔大单，账户上的数字从六位数跳到了七位数。他给乐安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乐安，成了。”　　乐安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哦。”　　程枫愣了一下：“你不高兴？”　　“高兴。”乐安叹口气，“但你不能回来当面跟我说吗？”　　程枫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办公室连轴转了近一个星期，六天零三个小时没见乐安了。　　“我马上回来。”　　他挂了电话，开车就往学校赶。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乐安站在那棵梧桐树底下，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缩着脖子，脸被冻得有点红。　　程枫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乐安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程枫你松手！”　　“不松。”　　“冻死了！”　　程枫这才松开，低头看他。乐安的脸被冻得红红的，鼻尖也红，睫毛上好像还挂着一点霜。　　他心里软成一团。　　“怎么不在屋里等？”　　“怕你找不到。”乐安瞪他，“废话这么多。我乐意！！！”　　程枫笑了，伸手捧住乐安的脸，帮他暖着。　　程枫的手很热，乐安就没计较他的手把他的润唇油蹭掉了。　　“成了？”　　“成了。”　　“赚了多少？”　　程枫说了一个数字。　　乐安挑了挑眉，然后一巴掌呼过来。　　这回打得最重，程枫的脸都被打偏了。　　但程枫笑着，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光。　　“你打我干嘛？”　　“打你这么久不回来。”乐安说，声音带着一丢丢怒气，“下次再这样，就别回来了。”　　程枫看着他，看着乐安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还有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好。下次带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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