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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谁要跟你去。”　　程枫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乐安。”　　“嗯？”　　“我以后天天挨你打。”　　乐安在他怀里闷笑了一声。　　“傻狗。”　　大聪明从宿舍楼里晃出来，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翻了个白眼，又晃回去了。　　这两个人，没救了。　　但它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挺好的。　　乐安番外16　　程枫把登门这事想了一整个星期。　　从周一到周日，他列了三版礼物清单，查了八篇见家长攻略，问了十几个已经见过家长的朋友。　　最后定下来的方案是：烟酒茶叶各一份，给林星乔的护肤品一套，首饰一套，给乐安家的猫，也就是大聪明，进口猫罐头两箱。　　程枫做好攻略了，礼物不能太隆重，也不能太简陋。　　乐安看他忙活，靠在床上玩手机，偶尔抬头瞄一眼。　　“你至于吗？”　　程枫正在纸上写什么，头也不抬：“至于。”　　“你都见过他们多少次了。”　　“那不一样。”程枫抬起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准备答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　　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红。　　乐安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让他起了想逗逗人的心思。　　“现在是什么？”　　程枫看他一眼，没说话。　　乐安把手机放下，冲他勾勾手指。　　程枫走过去，刚走到床边，就被乐安一把拽下来，整个人趴在乐安身上。　　“现在是什么？”乐安又问了一遍，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程枫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个人。”　　乐安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说话就说话，这么肉麻干嘛。”　　程枫被打得往前一栽，脸埋进乐安颈窝里，闷闷地笑。　　“你打我我也说。”　　乐安没推开他，手就那么搭在他后脑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　　程枫趴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掉进了蜜罐里，甜得不像话。　　“乐安。”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　　乐安摸他脑袋的手顿了一下。　　“哪样？”　　“黏着你。”程枫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撒娇。”　　乐安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别开视线，耳朵尖悄悄红了。　　“还行吧。”　　程枫笑了，凑过去在乐安脸上亲了一口。　　乐安一巴掌呼过来，这回没用力，就是轻轻拍了一下。　　“得寸进尺是吧？”　　程枫点点头，又凑过去亲他另一边的脸。　　乐安被他亲得往后躲，躲不开，最后干脆不躲了，就那么让他亲。　　亲完了，程枫趴在他身上，满足得直哼哼。　　“乐安。”　　“又干嘛？”　　“我好喜欢你。”　　乐安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我被爱着”的脸，忽然觉得心口那块最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伸手，把程枫的脑袋按回自己颈窝里。　　“知道了，傻子。”　　程枫在他颈窝里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周六早上，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　　开门的是林星乔。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还是那副软乎乎的样子。　　“来啦？”小憨包往旁边让了让，“快进来。”　　程枫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林星乔看着程枫，笑了笑：“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　　程枫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也说不清。　　乐安在旁边看他那副样子，直接伸手把他拽进来。　　“进去吧你。”　　程枫被拽得踉跄一步，回头看他，乐安已经换上拖鞋往里走了。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程枫探头一看，陆琛正站在料理台前切什么东西，动作利落，刀起刀落，节奏均匀。　　他咽了口口水。　　陆琛这个人，他从小看到大，但每次见还是有点发怵。不是怕，是那种敬畏。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上；看着冷，但对林星乔和乐安是真好。　　好男人代表！　　“愣着干嘛？”乐安从他旁边经过，顺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进去帮忙。”　　程枫深吸一口气，往厨房走。　　“叔叔好。”　　陆琛回头看他一眼，点点头：“来了。”　　“我帮您吧。”　　陆琛看了看他，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位置。　　“会切菜吗？”　　“会。”　　“那把这个切了。”　　程枫接过刀，开始切那堆洗好的青椒。　　陆琛在旁边处理别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陆琛开口了。　　“乐安怎么样？”　　程枫手顿了顿，然后边切菜边细数乐安的优点。嘴叭叭个不停。　　陆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不假，乐安什么样他太清楚了。　　厨房里又安静下来。程枫切着青椒，切着切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想起自己家里那些事。他爸妈从小就没管过他，他们眼里只有生意，只有往上爬。程枫对他们来说是个筹码，是个可以用来联姻的工具。　　“叔叔。”　　“嗯？”　　“我会对他好的。”　　陆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　　“嗯。”　　就一个字。但程枫听懂了。　　客厅里，乐安窝在沙发上，林星乔坐在旁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你室友们怎么样？”林星乔问。　　“挺好的。”　　“吃得好吗？”　　“还行。”　　“睡得好吗？”　　乐安看了他一眼，笑了：“姆父，你问过了。”　　林星乔愣了一下，也笑了：“是吗？忘了。”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乐安，乐安接过来，掰了一瓣塞嘴里。　　“那个程枫，”林星乔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你好吗？”　　乐安嚼着橘子，想了想。　　“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乐安没回答，只是把橘子往他嘴里塞了一瓣，“还行就是特别好的意思，姆父，我很喜欢他。”这只大狗。　　林星乔嚼着橘子，眼睛弯弯的。　　“你高兴就行。我跟你爹爹在一起的时候，比你还小一点呢。”　　乐安愣了一下。他知道爹和姆父在一起早，但具体多早，姆父很少说。　　“多大？”　　林星乔想了想，笑了：“不记得了，反正挺小的。”　　他顿了顿，又说：“那时候没人看好我们，但我就觉得你爹爹好，想跟他过一辈子。”　　乐安看着姆父，看着他提起爹爹时眼睛里的光，忽然有点明白程枫说的“被爱着”是什么感觉。　　“姆父。”　　“嗯？”　　“你跟爹爹，一辈子都这么好吗？”　　林星乔想了想，认真回答：“他惹我生气的时候也挺多的。但他会哄我，我就气不起来了。”　　乐安想起程枫趴在自己身上撒娇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林星乔看见了，凑过去，小声问：“程枫也会哄你吧？”　　乐安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林星乔笑了，摸摸他的头。　　“那就行。”　　厨房里，程枫切完青椒，开始帮忙剥蒜。　　陆琛在旁边炒菜，锅里的油滋滋响，香味飘出来。　　“他毛病多，你知道。但他人不坏，心软，重感情。你对他好，他会记一辈子。如果你对他不好，或者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想你应该能猜到后果。”　　程枫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瓣没剥完的蒜，眼眶忽然红了。　　“叔叔”　　陆琛终于回头看他一眼。　　“别哭。哭也要把蒜剥完。”　　程枫被他噎了一下，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低下头，继续剥蒜，剥着剥着，忽然笑了。乐安这毛病，原来是随爹爹的。　　吃饭的时候，六个人围成一桌。　　大聪明蹲在它专属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是陆琛特意给它留的鱼肉。它低头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满桌的人，然后又低下头。　　乐安坐在程枫旁边，筷子伸向那盘红烧肉。　　程枫很自然地帮他夹了一块，放到他碗里。　　乐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吃了。　　林星乔看着这一幕，眼睛弯弯的，偷偷跟陆琛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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