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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阿姨您好，这事儿整的，您来一趟还看见这笑话。”小刘尴尬地笑笑。　　“你好你好。“祝怀意一脸同情，”意外，在所难免，也不是你的错。”　　“顾姨，那这几天您老住哪儿？我给安排几天酒店吧？您挑个喜欢的。”小刘边说边解锁手机打算预订。　　“不用了，正好我带你顾姨走，给你省点经费。”这真是祝怀意脑子转得最快的一次。　　几十斤重的思念已打包完毕运送中　　“真的吗？”小刘面露惊喜，“那我把顾姨这几天的安置费转您吧，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不用不用，我们这岁数了，可不兴花小辈的钱。”祝怀意连忙拒绝，偏头朝顾宁风使眼色，“是吧，宁风？”　　顾宁风认命了，微眯着眼点头。“行了，事儿都说清楚了，我家备用钥匙你也有，赶紧回去吧！你之后可有的忙了。”　　小刘朝两位老人微微颔首，随即上楼了。　　“看来是天意，你只能和我回去了。别告诉我你打算住酒店，被小刘看到又得花钱，我猜你不忍心她这么破费。”祝怀意好心提醒她。　　“知道了。”顾宁风也在几秒间认命了。　　“寻羲的东西，你也要寄回去吗？”祝怀意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试探着问她。　　“嗯，留在江州，就算我不在，有你们能帮忙我放心一点。”顾宁风也很干脆地回她，“祝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见外，过于见外了。咱抓紧收拾东西吧，后天就回去了，争取今晚就把这些东西都寄走。”祝怀意心里踏实了许多，在手表上给安妮发去消息，让她安排顾宁风江州老房子的清洁工作。　　顾宁风拿出两套清洁工具，两个老人戴好手套和口罩，明确好分工，先从卧室开始。　　"这些衣服我收拾吧，祝姐你等下帮我撑个袋子就行。"顾宁风打开衣柜，里面飘出一股浓郁的雪松的味道，是金寻羲最喜欢的气味。　　“这些相片呢？你都要带回去吗？”祝怀意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相片，看着相片里各个年龄段的老友，心情复杂。　　“带吧，这都得包泡沫，我来就行。”顾宁风长叹一声，眼前的任务像是一件浩大的工程，让她有畏难情绪。　　祝怀意不经意瞥到床头柜上的药瓶，和自己前段时间开的药瓶一模一样，想着这次来是来对了。　　祝怀意把三个收纳箱在卧室门口依次排列开，慢慢等她收拾。　　顾宁风把衣柜最里面的一小盒丝巾拿出来，这是她给妻子买的生日礼物，每年送一条。每条丝巾的光泽度都保持的不错，各种颜色都有。她把这个小盒放在收纳箱的最下面，又铺了一层布。　　之后就是近几年妻子经常穿的衣服，她把这些放进一个箱子，偶尔失眠的厉害，服药也不管用的时候，她就搂着一件妻子的羊绒衫或是毛衣，即使已经没有了她身上的气息，但是闻着可以很快入眠。　　祝怀意知道收拾这些需要克服多少悲伤，她转身朝外走去，临出门提醒她，“我去拿泡沫纸和胶带，刚才忘记拿进来了。”　　顾宁风猛地抬起头，理智回笼，再难过也不该耽误好友的时间，她有些抱歉地笑笑，“好，有劳了。”随即收起悲痛，加速开始今天的主线任务。　　不到2个小时，家里需要寄走的大件小件，她们都分类整理好了。顾宁风打算轻装上阵，除了留下几件换洗的衣服，其她全部邮走。　　快递公司派来的物流机器人把她们的包裹称重，又把易碎物品都包好减震的材料，十几分钟就全部装箱。顾宁风看着突然有些空的家，顿感怅然。自妻子去世后，她一直很逃避收拾妻子的遗物，不，她不愿意把这些称作遗物。好像自己一直不去碰它们，就可以掩盖妻子去世的事实。　　顾宁风突然转过身背对着祝怀意，“累着了，我回屋躺躺。”　　“行。”　　门口挂的钥匙突然掉下，祝怀意捡起来，对着钥匙看了好久，在心里默默地说，寻羲，谢谢你帮我一把，让她赶紧回江州。　　等这些都收拾完，顾宁风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交给小刘，装好换洗衣服，推着小号行李箱，和祝怀意离开了这个住了快二十年的家。　　晚上，顾宁风做东，请祝怀意和祝年安吃了晚饭。　　祝年安很有礼貌地端起盛满可乐的杯子敬顾宁风，“谢谢顾姥姥招待我们，我敬您。”　　“不用谢！这孩子真招人喜欢。”顾宁风也把杯子里的温水喝尽，她在这一刻也有些恍惚，如果当初她们和祝怀意一样，也选择要孩子，那等到自己离去的那一天，会有更多人悲伤。　　天气愈发冷了，一到晚上更是冻得人哆嗦，三个人吃完立马坐车回了酒店。　　祝年安今天玩得太疯了，一进房间眼皮就打架，和两位长辈打过招呼后以最快的速度洗澡睡觉了。　　祝怀意带顾宁风进了里面的房间，两个人都没有困意。　　“祝姐，其实这次我能见上你一面就挺好的，你都不用为我做到这个地步。”顾宁风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不自在，好像身上有虫子在咬她。　　“你又来了，我们不也是家人吗？不管分开多少年。”祝怀意边挂外套边说，“我们的关系，不用一直道谢吧？显得真生疏了。”　　“我知道你怕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做糊涂事。”顾宁风压低声音和她说。　　“你既然明白我的苦心就别做。”祝怀意下意识回头观察祝年安房间的动静，有些心虚。　　“那你可要以身作则，别单方面只要求我一个人。”顾宁风无奈地摇头。　　祝怀意愣了一下，把她的行李箱推到角落，“你看看睡哪个床？这个套房大着呢。”　　“祝姐，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啊？别装聋啊，你耳朵也不背啊？”顾宁风心里骂她倔，比自己还倔。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收拾那么久也累了，早点休息。”祝怀意有些后悔了，把这人带回来，现在她想唠叨自己，自己都没个逃的地方。　　顾宁风没有继续追问，“大度”地放过了老友，“罢了，我不难为你了。我就睡这儿就行。”　　晚上十点，三个人都进入了梦乡，一夜好梦。　　谁对宁市的冷不够敬畏，谁就会感冒　　祝天清接完女儿的电话，心情也放松了些，这次回来有顾姨陪着，母亲心情会好很多。她主动给母亲打了视频电话，屏幕瞬间出现两张熟悉的脸。　　“妈妈，顾姨。”祝天清面带笑容，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　　“你知道了？”祝怀意看女儿丝毫不惊讶的样子，就知道有小不点通风报信了。　　“安妮要安排给顾姨收拾老房子，我肯定会知道。”祝天清今天心情好，语气一直很温和。“顾姨您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你们小安特别懂事，有礼貌，我可喜欢这孩子了！”顾宁风看着眼角也有皱纹的祝天清，对和她们分开的这十几年有了实感。　　“妈妈您身体怎么样？今天宁市那边降温了，您还是少出去。”祝天清这时注意到母亲似乎没什么精神，虽然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但是神经又重新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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