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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好呢？”　　“那就继续被骂呗，反正也不会怎样，但无论哪个结果我都能赚到钱，只是一个赚游戏的钱，一个赚流量的钱。”　　“……”张原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一言难尽，但是他看向自己弟弟眼里的野心勃勃，最终又叹了口气道，“嗯，不管怎样，哥都会支持你，认同你，只要你心里不受这个影响就好。”　　再也好不了　　张原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仍是有些不放心。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张原特意没有回家，而是打算先去看看张锦佑，但当张原开门进去之后却发现屋子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人。　　小佑出去了？　　张原有些疑惑，他拿出手机给张锦佑发了一条消息。　　就在他等消息的时候，张原先一步听到了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　　季余居然在家吗？　　张原的身子变得有些僵硬，但等他抗拒的探出头去看见出来的人时，张原的神色瞬间又变得怪异起来。　　只见从隔壁走出来的人不是季余，而是张锦佑。　　张锦佑脸上挂着笑的向他快步走来，同时嘴里还甜蜜道：“宝……”　　张原语气中则是满满的疑惑：“小佑？”　　闻言，张锦佑的表情一顿，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但很快他就又从善如流的改口：“哥。”　　“你怎么在隔壁？”张原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哥回家啊。”　　“季余在家吗？”张原却突然问道。　　“季余？”张锦佑想，他哥现在真在乎季余啊。　　张锦佑撅着嘴嘟嘟囔囔道：“没有，谁知道他跑哪去了，一点都不知道陪着哥。”　　“你这几天怎么一直在隔壁？”　　“因为哥现在每天下班后都不来找我了，那我就去找哥呗。”张锦佑说的很自然。　　可是张原的眉头却依旧没有松，甚至声音都沉了下去：“小佑，以后不要去隔壁了。”　　没想到张锦佑听后立刻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反应特别激烈：“为什么？一开始那就是我和哥一起住的家，为什么现在都不让我进去了？就因为哥结婚了？有了季余？”　　“没有为什么。”张原只道。　　张锦佑因为他哥生硬的语气也有些生气了，他站在原地瞪了张原几秒，可是他哥却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张锦佑更生气的走上前去推了张原一下才进了屋。　　张原被推的撞了下门，胳膊上传来细微的疼痛。　　他看向张锦佑，对方故意在走向沙发的路上发出巨大噪音，然后直接没轻没重地把自己扔到沙发上背对着他。　　张原又垂眸看了一眼被张锦佑故意踢走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的散乱在客厅里。　　还有被张锦佑故意推到的椅子，撞歪的桌子。　　大多时候，张原对于张锦佑的闹脾气总是哄着他来的，无论张原上一秒在想什么，下一秒只要张锦佑不开心了，张原就会偏移注意力到张锦佑身上。　　这不仅和张原对于自己这个弟弟的过于溺爱有关，还和张原自身性格有着联系，和面上不近人情的精英做派不同，其实张原内里比谁都要柔软，你只要无理一点，挑战一下张原的底线，那么他就会被缠到无奈的降低底线。　　特别是面对张锦佑时，这份刨开的包容便又会再加上一个层次。　　而张锦佑又特别会察言观色的利用这一点。　　所以每次张锦佑不开心就会和张原闹脾气，因为他知道他哥会来哄他。　　那样他就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继续随心所欲了。　　但是这次，张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出一些烦躁，一种憋闷。　　张原不明白这种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但是他却知道他不想哄张锦佑了，而每当张原有负面情绪的时候，他都是倾向于自己消化。　　所以张原想，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关上门，让张锦佑冷静一下，自己也冷静一下。　　可是，张原却迈步走了进去，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只是平静道：“小佑，把拖鞋捡起来，东西摆回原位。”　　张锦佑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不要让哥说第二遍。”　　因着张原过于森冷的语气，张锦佑微微转过了些头去看向他哥。　　张锦佑就猛然看见他哥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冷漠，完全没有了平常看向他带着的温和，看向他的眼神也很陌生，就好像……他不再是他哥最爱的弟弟一样。　　于是张锦佑心里莫名就心慌了一瞬，下意识地开口叫道：“哥……”　　但是下一秒，张锦佑的声音就止在喉咙里。　　他看见他哥的手落到了皮带上。　　咔嚓，是解皮带的声音。　　啪——　　在张锦佑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条皮带直直的落了下来。　　张锦佑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谁教你没有缘由的闹脾气的？又是谁教你闹脾气的时候乱摔东西的？”　　张原这一下没有留力，但是张锦佑的第一感觉却不是疼，而是呆住了，彻底呆住了，他傻愣愣的看向张原。　　其实从小到大，张原真的很少很少打他，在张锦佑的记忆中，他哥这二十多年里也不过才打过他三次。　　今天是第四次，但却是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　　“小佑，把你弄乱的东西摆好。”张原再次道。　　张锦佑喉结滚了一下，迟来的疼痛从脊背开始蔓延到全身，他立马下了沙发去捡拖鞋。　　等张锦佑把自己弄乱的东西都归整好之后，小心翼翼地，又有些害怕的去看他哥的神色时，他就看见他哥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出神。　　于是张锦佑的泪这才掉了下来，他挪到他哥身边，蹲下，吸了吸鼻子道：“哥打的我好疼。”　　张原闭了下眼，再睁开，然后才擦去张锦佑脸上的泪：“对不起，是哥情绪有些失控了，不应该因为这事儿打你的。”　　张锦佑立马摇头，又道：“哥打的不疼，就是哥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好害怕，我以为哥生气到不要我了。”　　张原却道：“小佑，我不让你去隔壁，是因为季余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听哥一回话，和他断了好不好？”　　“什，什么？”张锦佑愣了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哥在说什么。　　“你去隔壁，不是为了找季余吗？”　　张锦佑懵了。　　张原见张锦佑的疑惑不像是假的，于是又出声道：“你难道不喜欢季余？”　　张锦佑闻言眸子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于是张原的眉头便皱的更深了。　　张锦佑又立马道：“我只喜欢哥，除了哥之外的所有人我都不喜欢！”　　他甚至就差举起手发誓了。　　神情完全不似作假。　　于是这就轮到张原疑惑了：“那你为什么会戴我给季余的领带，又为什么会用季余的牙刷？”　　听到这话，张锦佑瞬间就明白了他哥认为他和季余有一腿的逻辑在哪里了。　　张锦佑想到，上次他和他哥约会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忍住戴上了他哥送给“季余”的领带。　　虽然他知道这条领带实际上就是随便找来打发季余的，但就算如此，张锦佑还是一边嫉妒一边欣喜收到的礼物，毕竟这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是他们结婚之后他哥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所以张锦佑终是没有忍住的直接就戴上那条领带和张原去约会了。　　当时张锦佑其实并不担心他哥会疑惑为什么送给季余的礼物戴在了他的身上，因为张锦佑知道，在他哥的思维里会把任何可以拆穿“他就是季余这件事”在大脑中自动忽略或修正。　　于是张锦佑就利用了这点，隐秘又兴奋地，偷偷戴上了他哥送给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用自己真正的身份去和他哥约会。　　有时候张锦佑不得不无能的承认，他想要他哥全心全意的爱上真正的他，爱上他这个弟弟，而不是虚假的寄托在季余这个虚构出来的承载物上，但是他却又必须借助季余这个身份才能去和他哥成为爱人。　　他哥会包容他，顺着他，甚至溺爱他，会对他说我爱你，但他哥永远都不会爱上他。　　……至于他什么时候用过季余的牙刷，张锦佑不记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哥可能不再像以前一样可以精准的把他们两个分开了，现在他哥可能……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张原的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和季余渐渐叠合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张锦佑突然就感觉背上被他哥打的地方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张原见张锦佑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便又思绪有些飘忽的想到，似乎从上周三出现幻觉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再见过季余。　　好像，一直以来张锦佑和季余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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