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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韫抬手拉下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的嘴唇温热柔软,贴着徐惟砚的指节,声音里是被安抚了之后又重新燃起来的坚定:"嗯。徐惟砚,我绝对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你相信我。" 徐惟砚浅浅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我知道。我的景韫是极厉害的,什么都能干得很好。" 徐景韫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脖子上带的那把金锁给卖了。 那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是他爸妈听了算命先生的话打给他压命的,实心的,足有六十克。 他摸了摸那把被体温焐得温热的金锁,没有犹豫太久——他们身上没有多少钱了,他不能让徐惟砚跟着他挨饿。 为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找了家小铺子,把金锁熔成了金块才拿去卖——省得被人认出上面的花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惟砚发现他脖子上的金锁没了,难过的哭了一场,硬是要去把金锁买回来。 最后是徐景韫说已经融成了金块,才歇了心思,心里暗暗决定等他们手里宽裕了,再给徐景韫重新打一把。 卖了金锁的钱,刚好够他们周转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很忙,真的很忙很忙。 忙着刷墙、铺地板、挂窗帘,忙着把这栋空荡荡的房子变成一个有温度的地方。 两个没干过这些的人,摸索着忙,每天一忙就是一整个白天,到了晚上两个人草草吃过晚饭,洗完澡就相拥着沉沉睡去。 半个月后,他们的小家完美收工——整体是奶油棕色系的,沙发是暖棕色的,茶几上铺着一块碎花布,墙角放了一盆大大的阔叶绿植。 这个家虽然不是很大,但每一处角落,都浸满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柔软爱意。 家里收拾好,徐景韫就马不停蹄地去找了工作,与此同时,他还四处打听院校,打算让徐惟砚重新入学,完成学业。 徐惟砚知道了他的想法,连忙摇头说:"不要再费心帮我找学校了阿韫,我不读了。你一个人工作太辛苦。我也去找一份工作,我们一起赚钱会轻松很多。" 徐景韫拧眉,语气固执:"不可以。你书读得那么好,一直以来都想当医生——你这双手生来就是要救死扶伤的。" 他握住徐惟砚的手,低头看着那双修长干净的手指,声音低低的却无比坚定:"放心,你男人养得起你。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我喜欢你花我的钱。我要把你养得很好很好,好到看不上别的任何人。徐惟砚,你只能爱我,知道吗?" 徐惟砚不由得低低笑出了声,以前也没发现他的景韫占有欲竟然这样强。 他看着徐景韫那张认真执拗的脸,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一生,我只爱徐景韫一人。" 就这样,徐景韫入职了一家企业打拼,徐惟砚进了学校继续完成学业。 徐惟砚的时间相对宽裕些,只要一有空,他就会去徐景韫楼下接他下班。 每每远远望见站在门口的徐惟砚,徐景韫脸上就会快速漾开笑意,抬手朝他挥动,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临走时还要跟同事说上一声:"我爱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一步。" 次数一多,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徐景韫有着一个经常来接他下班的爱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两年后,徐惟砚顺利完成了所有学业,进了当地医院成了一名外科医生,而徐景韫凭脑子和实力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 他们添置了惟砚景韫番外——(中) 那是一个周末的早晨。 徐惟砚难得不用去医院值班,徐景韫也推掉了所有工作,两个人窝在他们的小房子里,偷得浮生半日闲,谁也不想出门。 窗外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白,阳光在地板上画出了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带。 徐惟砚醒的时候,徐景韫还睡着。 他侧着身,半张清隽的脸藏在被子里,一只手搭在徐惟砚的腰侧,睡得很香。 徐惟砚没有动弹,静静侧身躺着,眉眼噙着浅浅笑意,温柔描摹着枕边人的睡颜。 窗外有鸟叫了几声,很快便又安静了。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抽身,从被窝里起了身,洗漱完穿着拖鞋,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徐景韫是被厨房里丁零当啷的声响和煎蛋的香气唤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伸手摸了摸,被窝里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凝神听着楼下锅铲碰撞的声响和徐惟砚哼歌的声音轻轻弯起了嘴角,靠在床头醒了醒神就起了床。 他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徐惟砚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家居服外面穿着围裙,围裙的系带束在他细瘦的腰上,无端惹得人心动。 锅里煎着两颗蛋,边缘微微焦黄,旁边摆着两片吐司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徐景韫缓步走上前,伸手从身后环住徐惟砚的腰,下巴轻抵在他肩头上,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刚睡醒的嗓音沙哑慵懒:“老婆,你怎么起这么早?” 腰间骤然一紧,徐惟砚握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向身后黏人的人,眉眼温柔:“醒了?” “嗯。”徐景韫低低应着,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耳廓,怀抱始终稳稳箍着他,不肯松开分毫。 脖颈处酥酥麻麻的痒意蔓延开来,徐惟砚微微缩了缩肩,笑着轻声嗔道:“别闹,蛋要糊了。” 徐景韫垂眸瞥了眼锅里火候刚好的煎蛋,鼻尖溢出一声慵懒轻哼,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无赖:“糊了也没事,糊了我就吃你。” 徐惟砚无奈失笑,语气软乎乎地说:“昨晚已经被你吃掉了半条命,今天再吃,你就没老婆了。” 说罢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找了盘子把煎蛋和吐司装好,又倒了两杯牛奶,端到餐桌上。 徐景韫跟着他坐下,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的边,嘴角弯着:"你煎的蛋怎么总也比我煎的好一点?" 徐惟砚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戏谑:"是一点吗?徐景韫,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每次都能把蛋煎成渣的。" 徐景韫半点不带羞愧的,理直气壮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吃的是我亲手做的东西,只要能喂饱你,熟了就行。" 两个人吃着饭,窗外的阳光从对面那栋房子的屋顶上慢慢爬上来,落在桌面上,把奶白色的瓷盘照得暖柔柔的。 徐惟砚抿了一口温热牛奶,忽然想起前几日医院的小事,放下杯子轻声开口:"前几天医院来了个老太太,她老伴每天中午都来给她送饭,风雨无阻。她跟我说,他们结婚四十年了,从来没红过脸。"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徐景韫,"你说我们到了那个年纪,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徐景韫嚼着吐司,认真想了一下,然后说:"会的。而且我会比她老伴送饭送得更好,不会只送一个菜。" 徐惟砚被他的回答逗笑了,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徐景韫主动收了碗。 他把碗碟逐一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哗哗水流淌过瓷盘,洁白的泡沫层层涌起,又缓缓散开。 徐惟砚靠在厨房门框,静静看了他片刻,缓步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背,脸颊温柔贴合着他结实的后背,嗓音闷闷软软:“徐景韫。” “怎么了?”徐景韫手上动作未停,微微侧头轻声询问。 “没什么。”徐惟砚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就是想叫叫你。” 徐景韫低低笑出声,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温柔安抚:“别胡思乱想,我们会一直这样。别说四十年,我们一辈子,岁岁年年,都会这样安稳相守。” 说完,他侧头在徐惟砚的额头上亲了亲,继续低头清洗碗碟。 徐惟砚抱着他,紧紧的,感受着徐景韫的心跳和体温,他恍惚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像才是真实的,曾经的那些是不是才是一场可怕的梦? 把碗盘尽数洗干净之后,徐景韫擦了擦手转过身来,把徐惟砚从背后捞到前面,低头看着他:"那我们今天做什么?" 徐惟砚想了想:"去爬山?还是去镇上逛逛?" 徐景韫说:"都可以,你选。" 徐惟砚偏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风温柔云舒展,他弯起嘴角:"那先去爬山,再去镇上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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