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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苍术、艾叶、白芷各等份。”林青叶说，“去掉了菖蒲，因为菖蒲的味道有些人不太喜欢。加白芷之后，香气更醇，药效也更全面。”

林仲时笑了：“行，那就两套方子。穷人家用三味，条件好的用四味。你自己琢磨吧。”

林青叶高兴地点点头，转身就把方子工工整整地抄了下来。

除了香囊，林青叶还想到了另一种用法——熏烟。

她记得祖父说过，古时候遇到瘟疫，大夫们会在屋里烧苍术、艾草，用烟气消毒辟秽。这个法子不用佩戴，也不用内服，只要把药末点着了，关上门窗熏一熏就行。想到早上给秦幼薇的香炉。

她把方法也写了下来：

取药末一撮，放在陶盆或瓦片上，点燃后吹灭明火，任其冒烟。密闭门窗熏蒸约一炷香的功夫，再开窗通风。

这个方法的好处是，不用添置任何东西，家家户户都能做。病人住过的屋子、时疫流行时家里预防、春夏之交湿气重的时候，都可以熏一熏。

她把这两套方子和使用方法整理出来，拿给祖父过目。

林仲时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一定很高兴。”他的声音有些哑，“他当年也琢磨过这个，想让老百姓花最少的钱，防最大的病。”

林青叶把方子收好，轻声说：“祖父，我想把这些方子抄下来，谁来了就送一份。镇上的人识字的不多，但我可以念给他们听。这样一来，家家户户都能学会。”

林仲时看着她，目光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去吧。”他说，“这才是林家医术该做的事。”

林青叶把方子工工整整地抄了好几份，一份贴在济世堂门口的墙上，一份放在诊堂的桌上，还给祖父和两位师兄，让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镇上的人起初不信。

“烧艾草？那不是端午才干的事吗？平日里烧那玩意儿干啥？”

林青叶不着急，逢人就讲。给病人看诊的时候讲，去采药的时候讲，连去秦幼薇家蹭饭的时候也不忘念叨几句。

“张婶，您家那几个孩子，一到夏天就闹肚子，您回去在屋里熏一熏，比吃药强。”

“李叔，您这风湿老寒腿，跟湿气有关系。回去弄点苍术艾叶，碾碎了挂在床头，能管用。”

张婶将信将疑地试了，过几天跑来济世堂，眉开眼笑：“小大夫，你那法子真管用！我家小宝今年夏天还真没闹肚子！”

李叔也来了，说是腿疼轻了些，又让林青叶给他多配了两包。

消息就这样传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镇上的人开始自己动手，去路边采艾叶，去河边拔菖蒲，晒干了碾碎，装在自家缝的布袋里。有手巧的媳妇，还在布袋上绣了花，挂在孩子的脖子上，又好看又管用。

春天湿气重的时候，清水镇的傍晚常常飘起缕缕青烟——那是家家户户在熏艾草。烟气从门缝窗缝里钻出来，混在一起，整个镇子都笼罩在淡淡的药香里。

秦幼薇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咱们清水镇，现在连空气都是药味儿的。”

苏子恒从书里抬起头，接了一句：“药味儿好，安心。”

林青叶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街坊邻居们忙忙碌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苏母做好了饭，喊几人去吃饭，她一边盛菜一边给林青叶说：“我现在闻到这些草药味，觉得身子比任何时候都松快。”林青叶点了点头，“婶子的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呢！”

“今天我家隔壁的王婶子看到我种的草药，还感慨这要是能当饭吃就好了。”

林青叶听完顿时眼前一亮。

“古人就有‘药食同源’的说法。有些药材，本来就是既可以入药，又可以当食材的。”她匆匆吃完饭，又跑回房间去写写画画了，看得几人一头雾水。

“师妹最近魔怔了，天天研究各种药方。”谢知非感慨道。

陈守拙瞧了他一眼，“你要是也有师妹的这股子劲，也能跟着师父出去行医了。”谢知非又吐了吐舌头，心道：“小师妹的天赋哪是我能比的啊！”

“艾叶可以做青团，苍术可以泡茶，菖蒲……菖蒲虽然不能直接吃，但可以用来煮水。白芷也能炖汤。”

她把几味药材摆了一桌，一样一样地琢磨。

“不过这些东西味道都不太好。”她皱起眉头，“艾叶苦，苍术涩，菖蒲有一股怪味。要是直接煮水喝，怕是没人愿意喝。”

谢知非看小师妹晚饭吃的不多，怕她半夜饿，端了一盘绿豆糕，凑到跟前：“那加点糖呢？”

“加糖只能压一部分苦味，治标不治本。”林青叶摇头，“而且糖也不便宜，穷人家哪舍得天天放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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