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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我都给你拆了啊！”家里多了个小喇叭在实施播报。

“行。”

擦油烟机的时候，余光瞥见迟清许蹲下来，正在拆开封箱胶带。

这个箱子里放着一些书，大部分是技术类的，也有一些文学，里面偶尔有些铅笔标注，透过字迹好像看见了承屹的一部分人生。

迟清许把这些书放到书架上，一本接一本。书脊的颜色从深蓝、灰、黑，到偶有的一本白色或红色的，像暗色夜空里的几颗星。

“你摆的很漂亮。”承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来到他身边。

“当然。”迟清许接茬，他可是新媒体专业的，审美一流。

承屹从纸箱里拿出最后一本书，递给迟清许。迟清许接过来，发现是一本食谱。

“你还买食谱？”迟清许翻了两页，看到有些菜谱被折了角。

“如你所见，正在偷偷进步。”

迟清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承屹说话越来越有种冷冷的幽默，弄得迟清许总想笑。把那本食谱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迟清许有些臭屁地拍了拍承屹的肩，“学吧，老师就在楼下。”

纸箱拆完，杂物归位，衣服挂进衣柜，显示器接好了线。迟清许帮他把阳台上的纸箱也拆了，叠平，捆好，放在门口。承屹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和几个小时前不一样了。

“差不多了。”迟清许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换鞋，饱饱跟着离开。承屹客气地道谢，站在玄关门口对他温柔地笑

“常来玩啊，新邻居。”

迟清许听进去了。

从那之后，他们俩就成了对方家里的常客。不是那种“我去你家坐坐”的客气，是“我多做了一点，你过来吃”的自然。

饱饱是最开心的。它多了个人陪它玩，多了个人给它买玩具，多了个人在它翻肚皮的时候挠它的肚子。它或许分不清谁是主人谁不是，它只知道，这两个人都在的时候，家里的灯会亮更久，出门散步的目的地也会增加一项——承屹家的客厅。

暖居那天过的太随意了，迟清许连礼物都没有带，于是源源不断的水果、餐具、绿植被搬进承屹的家。

家里的冰箱上偶尔会多一张便签，写着“米快没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留的。阳台上的绿萝被浇了两次水，因为两个人都以为对方忘了。承屹家的鞋柜里多了一双白色的拖鞋，迟清许家的茶几上多了一个承屹常用的水杯。

迟清许的账号里做的饭量正在偷偷增加，观众只以为是小狗吃的更多了。不会再有饭菜做的太多塞不进冰箱的苦恼，早晨的咖啡香，傍晚的油烟气，深夜从楼下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它们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新的气味，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是属于两个人的。

有时饭后承屹会邀请迟清许到他家打电动，两个男生对游戏都没有太多抵抗力。

饱饱摊成一张小狗饼在茶几和他们脚边呼呼大睡，承屹递给他一个游戏手柄，五颜六色的游戏界面明明那么炫目，迟清许只能注意到承屹闪亮亮的id“我只洗碗不做饭”。

！什么时候改的！

哎！

还在那里无辜地笑！

他这人真是！请稍候

学生

陈潜最近发现，承屹这个机器一样的工作狂自从休假回来以后，再也不加班了。

太不对劲了。虽然他一直不聊天，不聚餐，不参与任何茶水间八卦，但从前他连午休都在敲代码，陈潜打心里认同这位同事的技术和敬业程度。

以前每到下班时间，陈潜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余光里隔壁工位的承屹一定还在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陈潜落了东西折返回去，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承屹还在，姿势都没变，像一尊焊在工位上的雕塑。

他甚至怀疑承屹住在公司。

但这两天，刚下班一分钟承屹就关了电脑，把键盘推进去，拿起手机，站起来。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如果对上陈潜的目光，他就礼节性的微微颔首，说先走了。

陈潜刚张了张嘴回应，承屹已经从他身后走过去了。步伐稳，速度均匀，像以前加班到深夜离开时一样从容，只是时间提前了好几个钟头。

仔细想想，承屹最近总在看手机，偶尔吃饭的时候会对着聊天界面笑，不小心瞥见的壁纸也变成一只圆乎乎的大胖狗。

有次在茶水间摸鱼碰见承屹，陈潜终于没忍住问“你养狗了？”

承屹想了想。“朋友的。”

“哦。”陈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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