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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所以他没有接。他起了另一个话头。

“清许，其实当初抽奖根本没抽到我吧？”迟清许抬起头。

承屹说，“那条抽奖日常下我其实都没有评论。”

迟清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所以承屹从见面就知道，一切都是他刻意的营造。他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当时怎么不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你不觉得我这么做很奇怪吗？

但承屹没有给他问的机会。

“我很庆幸。”承屹说。“你没有抽中别人。你选了我。”

迟清许的手放在桌沿上，手指慢慢收紧。

“那时候我在上一家公司，告诉你那些事的时候轻描淡写，其实我每天都很难熬。”承屹也把最难堪的一面摊明。“住在十来平的出租屋，每天吃凉掉的外卖，装作不在意同事的议论，工作也没什么进展。我当时经常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s市，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比今天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好缓解部分焦虑。说出这些就像扯下最后一点遮蔽物，赤裸、难堪，但一颗心却最接近赤诚。

“后来你主动私信我，糟糕的生活像代码一样有了一个新的变量。”承屹说。“清许，你带给我的都是美好。”

迟清许想起自己当初发起抽奖的时候，目的就不太纯粹，除了答谢粉丝以外，还想的是“我要找到他”。他要找到那个一直陪着他的人，站到他面前，说一声谢谢。他以为自己始终是主动的一方，是自己走向承屹的。

不是的。

承屹一直在那里。

从呼吸

迟清许没有接话。他低着头，手指还放在承屹的衣领上，没有收回来。两艘形单影只的船在港口的同一片水域里漂着，没有绑定，但被同一阵风推着，触及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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