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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不许停，一直说！”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毛绒说了很多遍“我爱你”，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他盯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看着数字前进了一位，便停下来，不再说了。　　他沉默，对面也沉默。　　片刻后，毛绒重新挂起了公式化的微笑，说道：　　“宝宝，你这个要求还真是特别呢，是现实里没人对你说过我爱你吗？还是对你说我爱你的人都被你赶走了呢？”　　其实毛绒很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样的无措，便下意识开始埋怨萧凛。　　都怪萧凛，拒绝他又接近他，暴露了秘密，却又毫不知情。　　守着痛苦，却在8年里不肯跟他主动提及一句。　　都怪萧凛！都怪萧凛！　　他才不会因此停止对萧凛的玩弄，不会不会不会！　　毛绒的无措逐渐转变成了怒气，他正要继续讽刺萧凛几句时，对面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即切断了视频通话。　　那句话说得很快，也没有改变声调，那是萧凛用他自己的声音说的。　　许是说完怕毛绒听出他的声音，便立刻挂断了视频通话。　　毛绒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回想着刚刚听到的那一句短语，试着复述了一遍。　　“他、他妈的？”　　“他妈的！！！”　　毛绒气炸了，萧凛居然骂他！！！　　在让他说了那么多遍“我爱你”后，居然骂他！！！　　毛绒气得差点摔了手机，手举起来，想起里面装着芮思栢自制app，深呼吸好几次，才缓缓放下手。　　他结束录屏，点开刚录制好的视频，拉动进度条到最后，又听了几遍萧凛最后说的那句话。　　听了几次后，毛绒发现那并不是一句脏话，更像一句外语，不是英语。　　毛绒将这句话单独剪下来，通过专业的音译软件翻译，发现这是一句意大利语。　　“tiao”　　毛绒点击播放，手机里传出平铺直叙的机械音。　　“tiao”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爱你。　　毛绒抓着手机，一颗心怦然乱跳。　　他躺回病床上，点开单独剪下来的这段视频，反复播放。　　“tiao”　　“tiao”　　“tiao”　　……　　萧凛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不断回荡。　　毛绒把手机捧在胸口，微卷的鬓发垂落，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透过发丝看着手机，不断地点击着播放键。　　他没想到，他曾那么渴望得到的萧凛的告白，会以这样的形式突然出现。　　毛绒垂下眸，喃喃道：　　“这样才不算数呢。”　　“萧凛，你这是耍赖。”　　“我才不会就此停下。”　　“我还要发大招呢。”　　“别想动摇我。”　　毛绒打开v信，给陈林霖发去一条消息。　　【帮我个忙。】　　病友相聚，天生一对　　第二天，黄澄彻没来看毛绒。　　黄澄彻带来的保温桶被毛绒洗干净了，放在一旁等待主人来取，但它的主人似乎不打算要它了。　　毛绒并不在意。　　今天，萧凛来得很早。　　他似乎有些工作上的急事，不得不本人去处理一下，来了后放下保温桶就离开了。　　临走前，他叮嘱了毛绒很多注意事项，还说他下午就回来。　　毛绒低着头，用手揪着被子，把被罩揪得皱巴巴的，硬是没跟萧凛说一句话。　　萧凛说完，站在原地看了毛绒许久，久到毛绒的耳朵有点发烫才离开。　　毛绒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昨天听了一夜萧凛的那句“tiao”，听得梦里都是萧凛趴在他耳边不停吟唱。　　萧凛走后，毛绒打开萧凛带来的保温桶看了看，里面依旧是熬了至少两个小时的老火粥，要熬好这桶粥，萧凛早上四五点就要起床。　　毛绒闻了闻，没忍住偷偷吃了一勺，吃完舔了舔嘴角，依依不舍地盖好盖子，把保温桶放了回去。　　黄澄彻不给毛绒送楼下快餐店的粥了，毛绒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　　他订了附近一家营养餐机构的粥，每天送餐上门，营养搭配均衡，宣传也说是熬煮至少两小时的老火粥。　　但等粥一送到，毛绒就失望了。　　这粥味道还行，但一吃就知道是高压锅快速焖出来的，根本不是小火熬煮的。　　看，除了爱你的人，花钱都买不来尽心尽意。　　上午十点多，陈林霖来了。　　他一进门，毛绒就咳了几声。　　陈林霖身上喷得香水太浓太呛，呛得毛绒没忍住捂住了口鼻。　　陈林霖开屏的孔雀尾巴瞬间萎了。　　他坐在毛绒病床边的椅子上，托着腮看毛绒，看得特别仔细，双眸里满是欣赏和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骚包的西装，将他壮硕的肌肉包裹起来，因为坐姿的关系，胸肌突显，特别膨胀。　　见毛绒看过来，陈林霖侧了侧身，就差没做出健美先生的招牌动作了。　　毛绒瞥了一眼，很不感兴趣，他不喜欢这种像奶牛一样的胸肌。　　萧凛也有胸肌，不穿衣服的时候也大大的，但不会像陈林霖这般膨胀难看。　　陈林霖骚包够了，开口问道：“你昨天突然找我，是不是想通了？”　　毛绒问：“想通什么？”　　陈林霖弯腰凑近，低声道：　　“想通了gay的本质，想通了欲望的重要性，想通了爱情有多么无聊。”　　“怎么样？是不是打算跟我当炮友了？还是你想先玩几天爱情游戏？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可以奉陪。”　　“况且……我家也挺有钱的，虽然比不上启宙控股，但也不差，足以让你过上优渥的生活。”　　陈林霖这一段话非常冒犯，但也非常直白，从陈林霖见到毛绒的第一眼，他就没掩饰过他的目的。　　毛绒突然笑了。　　毛绒的声音很清润，像卡林巴琴，小小巧巧的一只，却能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这笑声让本就心怀不轨的陈林霖差点有反应，他双腿交叠，掩饰尴尬。　　“你笑什么？”陈林霖问。　　毛绒看向陈林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陈林霖骚包的模样。　　像一面镜子，映出陈林霖的心。　　毛绒语调缓慢：　　“我是不会跟你当炮友的，也不会跟你玩恋爱游戏。”　　“虽然我是gay，但我并不认同你所说的gay的本质。”　　“我对爱情非常认真，认真到你绝对承受不了的地步。”　　“陈林霖，我们天生就不是一路人。”　　“怎么不是一路人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陈林霖有点急了。　　在他看来，萧凛已经退场，黄澄彻不足为惧，在其他竞争者出现前，他一定要先吃下毛绒这块小蛋糕。　　“我绝对不会跟不爱的人发生关系。”毛绒的语气变得很认真。　　“我也不会对不爱的人产生兴趣，哪怕他长得跟天神一样帅，不爱就不行。”　　“而且……我的爱很沉重。”　　毛绒不笑了，他盯着陈林霖，一字一句说道：　　“如果我爱一个人，我会想时时刻刻跟他黏在一起，我会想一直掌控他的一切。”　　“我无法忍受他身边突然出现我不知道的人事物。”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也许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　　陈林霖很惊讶，他怔怔地看着毛绒，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一般，问道：　　“非常规手段？比如？”　　毛绒歪了歪头，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我爱的人是你，我会永远缠着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所以，你不会再想跟我当炮友了吧？也不想跟我玩爱情游戏了？”　　陈林霖听得有点发毛，抖了抖肩膀，道：　　“你这么麻烦，我还真有点怕了。”　　毛绒又开始笑，道：“这样，我才敢找你帮这个忙。”　　陈林霖还没从毛绒的言论里反应过来，这给他的震惊无疑是巨大的。　　他有些怔忪地问：“什么忙？”　　毛绒确定了一下萧凛目前没有在监听他，便凑近一些，小声跟陈林霖说了。　　“我需要你帮我……”　　“你只要帮我这个忙，我可以从萧凛手下抢些好处给你，这点我还是办得到的。”　　陈林霖听后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毛绒，惊得声音都有点走调，维持不住他的气泡男神音了。　　“你找我帮这种忙？万一我当真了呢？万一我真的对你做点什么呢？”　　毛绒勾了一下唇角，道：“你不会的，因为你知道萧凛在，你会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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