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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低下来,被咬破的嘴唇就贴在他耳后,血蹭上他的皮肤:“尝到了?我的味道,也没那么恶心,是不是?” 季冉的脊椎瞬间麻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放弃了挣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给个痛快吧。” 陆止的吻正落在他后颈,闻言停下来。 季冉眼睛红透了,却死撑着不掉泪:“你现在什么都有了……还要我怎样?跪下来求你?舔你的鞋?还是像条狗一样趴着给你取乐?你到底要羞辱我到什么地步才够?!” 陆止放开了他。压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撤走,季冉趴在地毯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背后没了动静,安静得反常。 季冉刚翻过身,就被陆止拉进了怀里。 陆止把脸埋在他肩头,蹭了蹭:“不喜欢亲的话,就让我抱下吧。” 季冉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放弃了抵抗。 陆止的呼吸贴着他颈侧的皮肤,似乎回到了澜庭每一个还没亮透的清晨。 陆止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我还有事,陪不了你太久。等下会有侍应生来收拾,还会送来新的食物。” 季冉躺在地毯上,看着陆止把衣服理顺、袖扣扣好,目光跟着他的手指走了一路,才开口:“别来了,我不想见你。” 陆止点头:“我每天都会来。” “……我叫你滚。” “好好吃饭。” “谁要见你?滚!”季冉龇着牙,但眼尾的薄红让整句话的杀伤力直接腰斩。 眼见陆止离门越来越近,他忽然慌了。 “陆止你放我走行不行?我什么都答应你。” 陆止停在门口,平静地回答:“不行。” “门外没有你的世界,季冉。你的世界就在这,在我眼里。” 季冉抓起叉子用力朝陆止扔过去。 叉子飞偏了,在陆止身侧半尺的地方掉了地。 陆止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叉子,叹了口气,把叉子捡起来,在指尖转了一下。 衬衫下摆被撩开。季冉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视线先落在对方绷紧的腹肌上,然后才看见那根银色的叉齿抵了上去。 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陆止没有任何犹豫。手腕一沉,把叉子捅了进去。 叉子没进皮肉,血几乎是立刻流了出来,顺着齿尖往下淌,浸湿了衬衫边缘。 季冉踉跄着冲到陆止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叉子。 金属柄上糊了一层湿热的血。 “你身体里到底长了几个胆?!”叉子从手里滑落,季冉抖着手去捂那个窟窿,血瞬间灌满指缝。 他抬头看陆止,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你都感觉不到疼吗?” 那把叉子是钝的。齿尖圆钝,连划破指腹都不够锋利,要捅进皮肉到这种程度,得拼尽全力。 陆止眼睑微敛,目光静如深潭。季冉的怒火扑进去,无声无息,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溅起。 “抱歉,其他地方不能受伤,会被发现。” 季冉满肚子的火突然找不到出口了。 “你真是有病。”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没想伤害你,你他妈明不明白?我只是想让你放了我!” 陆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底的颜色深了些:“我知道。但离开我,不在选项里。” 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拉过季冉的手,把血迹擦干净。 季冉的呼吸停了一拍,连带着被握住的那只手也失去了行动指令,就那么一动不动地任他握着。 陆止擦完,捏了捏他的指尖,转身走了。 门关了大约五分钟。再打开时,进来了一个推着餐车的侍应生。 他面不改色地绕过地上的血渍,把托盘放到桌上,又收走了被砸烂的餐具碎片,全程一个字没说。 打开盖子的瞬间,烧鹅的香气炸开,滚烫的,带着刚出炉的焦脆和油脂的甜。 一乐烧鹅。 季冉认出了那个包装。 听说俞文楚和江玲歌那天晚上在深水埗排队都排了两个小时。 “请慢用。”侍应生说完要走。 “站住。”季冉叫住他。 侍应生顿住,慌张地回头。 季冉尽量放缓了声音:“你别怕,我不为难你。我就问两个问题。” 侍应生点了点头。 季冉问:“陆止和霍爷是什么关系?” 侍应生摇头。 “大老板是谁?” 还是摇头。 季冉皱着眉看他,半晌,叹了口气:“算了,你出去吧。” 侍应生脚步仓促,逃似的走了。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走廊里的冷气裹上来,把房间里残留的暖意和血腥味一并封在了门板后面。 陆止步伐没乱,但衬衫下摆那一大片暗色的濡湿在走廊灯光下无所遁形。 守在门口的保镖目光扫过他腹部时,瞳孔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端着托盘的侍应生快步走过来,托盘上搭着叠好的白色湿毛巾。 他在陆止面前停住,微微躬身,双手将毛巾递上。 陆止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缝间干涸的血迹。 "里面那位,每餐换着花样送。他挑嘴,别让他吃重样的。" 侍应生点头称是,端着托盘退开。 陆止刚走几步,霍爷就从对面的走廊走了过来。 检查 看见陆止的瞬间,霍爷眼底那层常年养出来的审度一闪而过,随即敛了。 他微笑着迎上去,嘴里的“阿止”刚出口,陆止已经径直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霍爷脸上的笑意纹丝不动,显然预料之中。 他收回伸到一半的手,转身跟上去,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 “城南仓储项目,和你预判的一模一样。那边的人早就在等你的消息了,我们的人一到,连竞标流程都没走,方案直接压到了最低。” 他说完稍稍停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不过许家那个项目我们本来优势很大,就这么拱手让人,兄弟们都有点想不通。” 陆止偏过头,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一瞬。 霍爷被他那道视线扫得喉头发紧,余下的话全噎在嗓子里。 紧接着,他听见陆止漠然道:“抛砖引玉而已。” 保镖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陆止迈步进去,霍爷紧随其后,两个保镖停在门外,自动分开守在了电梯两侧。 陆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亮着,消息提示栏里方昊勋的名字正往外蹦。 【季冉你人呢?打了两天游戏没你差评,今晚老地方来不来?】 【看到回一句,别装死。】 随后,俞文楚也发来了消息。 【我这边有个朋友的独立电影缺配乐,预算不高但本子不错,我第一个想到你。你要是没别的事,来费城住段时间?顺便躲躲你那边的糟心事。】 【不用你现在做决定,票我这边随时能出。】 最后跟了一句:【季冉,你要是想走,总能走的。】 陆止拇指用力按下去,屏幕熄灭的瞬间,他脸上的神情也彻底冷了下来,阴恻恻地带着狠意。 季冉在地毯上睡了一夜,醒来时腰背疼得像被人踩过。 他眼还没完全睁开,就先看到了两双皮鞋。 两个黑衣保镖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卷绒面软绳,一副要绑架他的样子。 操!他都被关起来了,居然还能遭遇绑架吗? 季冉撑着地往后缩,声音干涩发紧:“你们要干嘛。” “季先生。得罪了。” 保镖没有和他争论的意思。两个人同时上前,一个按住他的肩膀,一个捏住他的手腕,软绳绕过腕骨,收紧。 “嘶——”季冉倒吸一口气。 不疼,但那种被束缚的无力感比疼更让他难受。 “你们要带我去哪?” “做检查。”保镖说,“很快。” 季冉被带进电梯,下到另一层。 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推开之后是一间诊室,和他以前在中心医院见过的布局差不多。 进去后保镖解开他手腕的束缚,把他按在椅子上做检查。 手臂被扎了好几针,冰凉的药液顺着静脉推进来,分不清那是造影剂还是别的什么。 头开始发沉,视线边缘模糊了一瞬。 他用力眨了下眼,等那阵眩晕过去,才看清对面坐着一个熟人。 赫尔曼医生。他在德国做手术时的主治医生。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 没错。 就是他。 “你……” 赫尔曼医生翻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用英语说:“季,你的心脏状态比上次来检查的时候差了一些。我从德国带了你原来用过的几种药,剂量要根据你现在的体重和检查结果重新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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