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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真和保镖说的一样,他暗骂了一声,折返回房间,脚下突然一硌,痛得他抽气。低头看,碎瓷和果酱间躺着一把银叉,叉齿上沾着发粘的果酱。 他蹲下捡起来,用袖口擦拭。叉尖很钝,但抵住掌心时仍有刺痛。 这虽然不是很好自卫武器,但聊胜于无,要是霍爷敢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对他下手,他就用这个东西让霍爷断子绝孙。 季冉把叉子塞进了枕头底下,躺上了床。 白天他闹得筋疲力尽,几乎是倒头就睡沉了。 半梦半醒间,门锁突然响了。 季冉瞬间清醒,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动,任由身体凹在床垫里,维持着松弛的假象。 脚步声从门口传进来,在极致的死寂里被放大成踩在耳膜上的闷雷。 那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脏上,挤压着血液往头顶冲。 他悄无声息地摸出枕下的叉子,在那足音几乎要贴上后背的瞬间,猛然从床上跳起,叉尖朝前。 然后他停住了。 床前站着一个男人,无框眼镜的镜框被床头的夜灯染成一线冷金,镜片后是一双瑞凤眼,天生含威,此刻正半垂着,看着满地狼藉。 陆止出现在这里让季冉有些意外,但也绝不敢掉以轻心。 他把叉子对准陆止,叉齿尖朝外:“如果你是替霍爷来做事的话,现在就滚。” 这样不好 陆止没有滚,甚至向他走了一步。 季冉害怕地把叉子举得更高:"你别逼我!" 陆止步步逼近,季冉每叫一声,他都更进一步。 季冉被逼到了床沿,膝盖一弯,又跌回了床上。 陆止就站在半步之外。目光沉着地压下来,平静里带着审视,似乎觉得这举动既无趣又可笑。 "你要拿这个捅我?" 季冉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猛地扑向陆止。 陆止下意识抬手去接,却被季冉顺势压住,脚下一绊,仰面摔进了地毯里。 季冉跨在他身上,膝盖压着他的小臂,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那把叉子,叉齿悬在陆止的喉咙上方,离皮肤不过两指的距离。 "我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季恶狠狠的叱骂,"让我走。不然我就——" 陆止躺在那里,仰面看着他,非但没躲,反而将头向后靠了靠,彻底亮出脆弱的脖颈。 季冉怔了怔,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是不是还在做梦? 囚禁、逃跑、撞门、砸东西,全都是梦? 在季冉走神的片刻,陆止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手指绕过叉齿,往下压。 季冉想抽手,却被那股力道稳稳地带着继续往下走。 陆止喉结微动,喑哑的嗓音像淬了毒的情话,滚烫又痴迷。 "下手的话,一定要用尽全力。这样我才能死得快一点。" 季冉手指一抖,慌忙甩开,叉子脱手掉进地毯里。 他从陆止身上翻下来,往后挪了挪:"……你有病吧?这么想死去跳海啊,不要脏了我的手。" 陆止撑着手肘坐起来,膝盖立着,手臂搭在膝上,偏头看向季冉笑:“对着动脉一刀就够。血流出来的时候你站远一点,溅不到你身上。” “我保证,不会弄脏你的手。” 季冉瞪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一句话也没接。 陆止扫了一眼茶几旁边那只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垃圾桶,问:"你一天都没吃东西?" 季冉侧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蜷缩的背影:“饿死也不用你管。” 陆止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转身走开了。 季冉听见门被拉开的声音,告诉自己无所谓。走了更好,省得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维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支着,去捕捉任何一点可能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开门声又响了。 季冉听着那阵动静心头一颤,忍不住偏过头看了一眼。 却见陆止从储物间出来,手里拎着个医药箱。 他走到季冉面前蹲下来,看着那根红肿的脚趾和趾甲边缘紫黑的淤血,低声询问:“什么时候伤的?” 季冉本想缩回去,脚踝却被扣住了。 陆止的手力气很大,虎口卡在踝骨上方,食指和中指恰好陷进跟腱两侧的凹槽里。 季冉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不挣了,哼了一声:"踹门踹的。" 陆止从医药箱里取出一片冷敷贴,撕开包装,捏着边缘,覆上季冉的脚趾。 凉意贴上去的瞬间,季冉脚趾本能地蜷了蜷,又被陆止压平。 凝胶的凉意一层一层渗进去,把那片灼热的肿胀包裹住。 季冉垂眼,看着陆止单膝跪地,眼镜后的目光低垂,如同雪岭孤松俯就尘泥。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托着他的脚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皮肤,带起微痒与痛意。 这一切都酿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掌控。 ——他在他掌中,却又仿佛颠倒。 季冉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正好撞进男人抬起的眼睛里。 镜片后的瑞凤眼微微上挑,目光相触的瞬间,陆止轻笑。 他揉了揉季冉的头发,温声道:“这屋里所有东西随便砸,别伤害自己。” 季冉一把挥开他的手,声音冷硬:“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帮霍爷看门?那你出去,告诉他我用不着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要么放我走,要么滚。” 陆止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往前倾身,一只手撑在季冉身后的床沿上。 季冉被迫后仰,后脑勺几乎贴上床垫边缘,上半身被那道手臂圈住的空间困住了。 "你想找谁?方昊勋?俞文楚?还是江玲歌,许夏岑?" 季冉瞪着他:"我想找的人多了。方昊勋收留我,俞文楚给我买机票,江玲歌和许夏岑至少不会把我卖给霍爷。" 陆止嗤了一声:“他们都救不了你。方昊勋连自己家那点账都算不明白,俞文楚拍一部赔一部从没赚过一分钱,江玲歌自家的合规报告都要找外人擦屁股,许夏岑喝个酒还得先给她爸打报告。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废物。” 他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全不似从前说话都脸红的样子。 季冉愣神之际,陆止俯身,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到极限,着迷地看着他。 “我早就该这么做了……用最漂亮的笼子把你关起来,省得你总想往外跑,天真地以为外面那些垃圾能给你什么温暖。明明能填满你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我。” 季冉一阵胆寒,他想要推开陆止,然而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肩膀,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那力道不算重,却像手铐一样精准地卡在他骨节最细的位置。 “陆止!”季冉害怕地发抖,“你松开我……你这样真的很恐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疯子!” “你不应该对别人哭的。”陆止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眼底翻涌着季冉从未见过的癫狂,“不然,我还可以再多演几天你喜欢的那种正常人。” 陆止松开了手,转而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按进地毯织纹中。 季冉后背撞得发麻,一口气还没提上来,陆止已经咬住了他的喉结。 季冉喘了两口,咬牙切齿道:“你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变态……” 陆止充耳不闻,含住那片皮肉用力吮了一口,留下一个发红的淤痕,这才满意地舔过牙印。 “翻来覆去就会这几句?”他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拇指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季冉的唇角,阻止他闭嘴,“乖,省省力气。这时候嘴硬不如嘴甜,叫一声‘老公’,我就放过你。” 互相伤害 季冉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咬着牙想偏头挣开嘴边的拇指,嗓子里挤出一声怒吼:“别在这儿恶心我!老子就算舌头被割了,也不可能叫你一声——唔!” 吻压下来的时候带着滚烫的吐息,舌头顶开牙关,卷住他躲闪的舌头毫不留情地搅弄,逼得他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地绷紧又发颤。 季冉的腿根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曲起来,抵在陆止腰侧。 陆止顺势沉腰,把最后一点空隙压没了。 季冉能感觉到他西装裤下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硬邦邦地贴在自己大腿内侧。 他舌尖被吮得发麻,呼吸被一点一点吃走。 被压得快要窒息,季冉忽然不躲了。 他就着被吻住的姿势,一口咬回去,正咬在陆止下唇,铁锈味立刻漫开。 陆止力道微松。 季冉弓腰顶胯,竟然硬生生把陆止掀开了。 他翻身就逃,膝盖刚跪稳,却被陆止从后面攥住脚踝,狠狠拖回来。 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力道比刚才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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