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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开学之后的课表密度他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基础科目加综合科目加留学生辅导课加体育课，周一到周五几乎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六七点才能回来，学习压力不小，回来之后还要整理笔记、预习第二天的课程、剪视频，忙到连刷手机逛购物网站的时间都被挤压成了零碎的边角料。　　许昼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东艺大的课程安排加上工作室的自主制作时间，他每天在学校待的时长甚至比林染还要长，有时候晚上八九点才到家。　　两个人这两周的生活状态基本上就是早上一起出门各奔各的学校，晚上谁先到家谁做饭，吃完饭洗完澡倒在床上聊几句第二天的安排。　　然后睡觉，甚至连之前的固定环节都变成了简单的亲亲，循环往复，忙到连新家的布置都被无限期地搁置了。　　目前为止他们在这个家里的日常活动范围极其有限，卧室、厨房、卫生间，三点一线。　　所以原本打算拍的rootour被无限期延期了。　　这种“家徒四壁”的状态许昼一直记在心里，但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去解决，直到这个周六的早上。　　林染还在被窝里赖着不肯起来的时候，许昼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边刷手机了，他刷到了一条推送消息，是一个关于家具展的广告，看了一眼之后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点进去仔细读了读详情。　　“林染，”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撮头顶毛发的生物体，伸手拍了拍“起来。”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混的、充满抗议意味的嗯哼，然后那撮头发又往被子里缩了两厘米。　　“东京站附近有个家具展，”许昼把手机屏幕凑到那团被子旁边晃了晃，“去不去？”　　被子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林染的整张脸从被子边缘探了出来，头发翘得像个鸡窝，眼睛半睁半闭的。　　“什么家具展？”他的声音沙沙的，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东京国际家具展，在东京站八重洲那边的会场，展示各种品牌的家具和家居用品，有些展商还有现场折扣，”许昼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展会的官方页面，首图是一张很有设计感的北欧风客厅的效果照片。　　林染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两秒钟，“去，肯定去，我每次从学校回来打开门看到那个空旷的客厅，都有一种住在没有家具的样板房里的错觉。”　　“那就快点洗漱，”许昼把手机收回来，站起身往衣柜那边走，“展会十点开始，我们最好早一点到，人多了逛起来不方便。”　　林染光着脚跳下床往浴室冲的时候险些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一跤，许昼在后面伸手扶了他一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慢点”，语气淡淡的但手很稳。　　四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出了门，从他们家所在的文京区坐电车到东京站大概二十分钟，早上九点半的车厢里人不算太多。　　从东京站八重洲口出来之后走了大概五分钟就到了展会的会场入口，门口排着一条不算太长的队伍。　　领了入场手册之后两个人走进了展厅，林染在踏过入口那道门的一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展厅的面积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挑高至少有六七米，整个空间被划分成了几十个品牌展区。　　每个展区都按照真实的居住场景搭建了样板间，从客厅到卧室到书房到餐厅，灯光打得恰到好处，营造出一种宜居的氛围。　　"先看沙发，"许昼在旁边翻了一下入场手册上的平面图，快速地规划了一下路线，"客厅最大件的家具，先把主体定下来，其他的再围绕它的风格去搭配。"　　两个人先走到了主展区的沙发区域，各种品牌、款式、材质的沙发排列在那里。　　从布艺到皮质到混搭，看得人眼花缭乱，林染在一张黑色的三人座布艺沙发前面坐了下去，手感很柔软，坐垫按下去有明显的回弹，靠背的支撑力度也很到位。　　"这个不错，黑色百搭又耐脏，"林染往后靠了靠试了试腰部的支撑，"放在我们家那个白墙配原木地板的客厅里应该挺好看的。"　　许昼蹲下来看了一下沙发底部的框架结构和腿部支撑，确认了材质和做工之后站起来也坐了下去。　　两个人并排坐在那张黑色沙发上，像是在自家客厅看电视一样自然，许昼点了一下头，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品牌型号和价格。　　两个人起身准备往餐桌区走的时候，许昼的视线忽然被展厅角落里一个不太起眼的展位吸引住了。　　那个展位的位置比较偏，没什么人围着看，但正中央摆着的那个东西体积大到想忽略都难。　　是好几个巨大的懒人沙发。　　关键是，懒人沙发有好几个颜色，米白、深灰、藏蓝、焦糖棕，以及一个非常好看的森林绿。　　许昼站在那里看了两秒钟，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林染。　　林染还没注意到这边，正踮着脚往餐桌区的方向张望，嘴里念叨着"那张橡木的桌子看起来不错"。　　"林染，来一下。"　　"嗯？怎么了？"林染走过来，顺着许昼的视线看向那张巨型懒人沙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表情慢慢地从困惑变成了惊艳。　　"这个……"　　林染的目光已经移到了色卡架子上，在扫过那个森林绿的色块时瞳孔明显放大了一圈，心动的非常刻板。　　许昼伸手摸了摸，手感也不错，"这个绿色不错，和原木色的地板搭起来应该很协调。"　　林染转过头来看着许昼，"绿色可以放家里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啊。"许昼说着，顿了顿，"而且客厅需要一个亮色的点缀，全是黑灰色调会显得太沉闷，"　　林染整个人周围都出现了小花花，整个人挽着许昼笑的开心的不行。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个人快速高效地扫荡了展厅的其余区域。　　许昼负责看结构材质和颜色搭配，林染负责看尺寸是否合适，两人的配合默契，最后林染负责帅气刷卡。　　从展厅出来的时候林染手里已经有厚厚一叠购物的单子了。　　"饿了，"林染一出门就宣布，"去东京站里面吃拉面，吃完我们逛逛。"　　两个人拐进了八重洲地下街找了一家评分很高的拉面店，排了十分钟的队。　　林染要了特浓豚骨加叉烧加溏心蛋，许昼要了酱油拉面，吃完之后林染打了一个很满足的饱嗝，整个人从胃到心都暖洋洋的。　　从拉面店出来之后两个人沿着东京站的地下商业街往前走，走着走着林染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然后彻底停住了。　　他的目光被前方一家店铺的橱窗牢牢地钉住了。　　那是一家蜡笔小新周边专卖店，橱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蜡笔小新手办、玩偶、文具、生活用品。　　林染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一种质变，从一个正常的、理智的、刚刚还在冷静地挑选家具的成年人，变成了一个五岁小孩发现了糖果店。　　"许昼，"他拽了一下许昼的袖子，声音里压抑着一种随时可能爆发的激动，"要看要看，走走走。"　　许昼看了一眼那个橱窗，再看了一眼林染脸上那个已经完全藏不住的狂喜表情，大概预判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　　事后回想起来，这大概是他今天做的最头疼的一个决定。　　林染踏进那家店的那一刻就彻底失控了，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拿起什么东西发出"啊这个好可爱"的惊叹，频率高到许昼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自动过滤这个句式了。　　首先沦陷的是盲盒区，一整排蜡笔小新的盲盒摆在货架上，有好几个系列，什么"野原新之助日常"系列、"动感超人变身"系列、"睡衣派对"系列。　　每个系列都有9个不同的款式，林染拿起一盒看了看背面的款式图，然后很认真地思考了大概三秒钟。　　"一个系列多少个？端盒的话能有全套吗？"他问店员。　　"一个系列9个，端盒的话是各种造型都有的。"　　"那我每个系列来一整盒。"　　许昼在旁边眼睛瞬间瞪大，第一次发现林染还有这种爱好。　　然后林染看到了旁边另一个系列的盲盒钥匙扣，蜡笔小新的各种造型做成了迷你立牌，每一个都小小的精致得要命。　　"这个也要一整盒。"　　盲盒之后是生活用品区，林染在蜡笔小新的餐具系列面前站了至少五分钟，最后挑了一套比较耐看的。　　"家里厨房刚好缺餐具，"林染一边把东西往购物篮里放一边给自己的消费行为寻找合理性，"这个既实用又好看，一举两得。"　　许昼没有反驳，因为家里确实缺餐具这一点他没办法否认。　　接下来是文具区，林染买了蜡笔小新的笔记本、圆珠笔、文件夹、便签纸、贴纸，数量多到购物篮已经快装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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