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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许昼靠在座椅上，语气懒懒的，斜过眼睛看她。　　“你俩在一起多久了？”卷毛羊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一副做好了准备听长篇大论的模样，“你们俩平时也不咋发秀恩爱的朋友圈，我一直挺好奇的。”　　许昼抬眼往车厢里扫了一圈，发现其余几个人虽然还维持着刚才那副各自忙自己事情的姿势，可是耳朵都悄悄地竖了起来，手机页面停留在原处半天都没翻。　　他心里觉得好笑，八卦果然谁都想听，答得也没什么犹豫，“我俩在一起四年多。”　　“这么久啊，”卷毛羊眉毛一挑，明显有点意外，顿了顿之后，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坐在斜前方的自家对象，又转回来问，“那有考虑过以后吗？”　　这个问题许昼之前和卷毛羊私底下聊过，当时聊了一会儿有事就没继续，所以此刻回答起来也没什么遮掩。　　“结婚这事儿我俩一早就聊过。”许昼抬手撑着侧脸慢慢开口，“领证的话只能去国外领，我们商量下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卷毛羊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睛却还亮着，一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但是他之前大三的时候就已经找律师立了遗嘱了，”说到这里，许昼一脸无奈又想笑的复杂表情，唇角挑了挑，“他说日子过得太顺了怕出事，怕我会没有依仗。”　　许昼学着林染当时那副严肃的模样，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有什么意外的话，他的财产一半给父母，另外一半留给我，这样会靠谱一点。”　　卷毛羊和坐在前排的那个美食博主夜宵说一下子就被戳中了少女心，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把头凑了过来，眼睛里星星都要冒出来了。　　“哇塞。”卷毛羊双手交叠捂在心口的位置，语气拖得又长又软，感叹的样子活像是在追一部言情剧，“好浪漫啊。”　　夜宵说也跟着重重点了几下头，附和道，“真的诶，这也太让人上头了吧。”　　浪漫吗？许昼在心里默默地问了一下自己，唇角淡淡地翘起一点，却没在脸上流露出更多的情绪。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什么被浪漫击中的甜蜜感，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呸呸呸和担心。　　许昼当时的双人问答　　"开机了啊，"林染伸手在镜头前面晃了一下确认录制灯已经亮了，然后往后靠回椅背上，侧头看了许昼一眼，"第一次这么正式地两个人一起坐在镜头前面，有点紧张呢。"　　许昼坐在他旁边，闻言转头，"你紧张什么，你天天对着镜头说话。"　　"那不一样，我俩第一次出现在你频道诶，我能不紧张吗？"林染说完还用手肘碰了一下许昼的胳膊。　　许昼没有接话，而是微微偏开了视线盯着镜头右边墙上的挂钟。　　"行了行了，我们开始吧，"林染拍了一下大腿，从桌上拿起了那张写满问题的卡片，"今天的主题是双人问答，是之前粉丝一直在催的百万粉福利，问题也是她们选出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第一题，给对方的手机备注是什么？"　　"粥粥。"林染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还自动上扬了。　　许昼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的页面，把屏幕翻过来面向镜头。　　林染的备注名旁边跟着一个狗狗的eoji，除此之外什么文字都没有。　　"用这么久不腻吗，"林染凑过去看了一眼，声音里面有明显的不可思议，"换换呗～"　　"no～no～no～你整天黏着我跟着我在家里到处蹭来蹭去的，叫你吃饭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不叫的时候就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许昼把手机收回去的动作很淡定，"你说像什么。"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念出来，非要给镜头看。"　　"因为我要是对着镜头说你的备注是一只狗的话，弹幕会说我骂你。"　　林染也不会生气，又不是不知道，做做节目效果。　　"下一题下一题，"他飞快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低头看了一眼卡片，"第二题，喜欢对方的哪些地方？"　　林染把卡片搁在腿上，扳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好看，第二脾气好，第三可爱，第四做饭好吃，"他扳了四根手指头然后想了想觉得四条太少了又追加了一句，"第五所有地方都喜欢。"　　"你这个第五条等于前面四条白说了。"许昼评价道。　　"不一样，前面四条是具体的，第五条是总结性发言，格局要有的。"　　许昼被他这个"格局"逗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轮到他了，他想了几秒钟，说话的时候视线依然看着镜头的方向而不是看着林染，大概是因为看着林染的话会说不出口，"情绪稳定，能解决问题，大脑很性感。"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林染一脸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大脑性感啊？我身材不性感吗？"　　"诶，你，真的是，别乱说话，就是一种说法，"许昼回答这句话的时候耳尖又红了一层但脸上的表情依然维持着一种令人佩服的镇定，"大脑性感就是你脑子好使反应快处理事情利索的意思。"　　"嘿嘿。"　　"那你要我换一个吗？"　　"不用了不用了就这个吧，"林染飞快地翻到了下一题，他有一种直觉就是这个话题再展开下去许昼会说出更多让他大脑短路的话来，"第三题，对方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许昼先回答了这次，"你爱吃酸豆角炒肉沫，以及几乎所有类型的下饭菜，重口味的那种，还有蘑菇，各种菌菇类的东西他都喜欢吃，尤其是吃火锅，会加各种蘑菇。"　　林染："他喜欢吃小蛋糕，那种精致的出片的小蛋糕，不要太甜的那种，配美式咖啡一起吃，苦的和甜的一起来，哦，最爱抹茶相关的所有东西，巧乐滋之类的。"　　"苦和甜中和了味道层次更丰富。"许昼解释了一句。　　"好好好，"林染笑着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翻看下一张卡片，"第四题，最想去哪里旅游？"　　"云南。"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说云南，"林染指了指许昼，"他馋云南的蘑菇已经馋了起码大半年了，每次在网上刷到什么云南菌子火锅的视频就会把手机怼到我脸上让我看那个蘑菇有多大朵。"　　"是牛肝菌，"许昼纠正了一下术语，"云南的野生牛肝菌、鸡枞菌、干巴菌、松茸，这些在网上买，买不到正宗的，而且不新鲜啊，我一直都想去产地尝一尝刚从山上采下来直接做的那种味道。"　　"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吃蘑菇，旅游只是附带的。"　　"景色也想看的，"许昼补了一句，"大理、丽江、香格里拉都想去，但是排在菌子后面。"　　"行，菌子第一风景第二，"林染在卡片上比划了一下假装在做笔记的动作，"第五题，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两个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林染几乎是问题念完就接上了，"我俩双向奔赴，"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许昼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面轻轻划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前面几题都要轻，"我暗恋他，暗恋很久了。"　　这句话一出，林染嘴角的笑慢慢收了一点点，"暗恋了多久你跟大家说说？"林染的声音也放轻了。　　"很久，"许昼说，他的视线落在面前某个不确定的点上面，不看镜头也不看林染，"初中？小学？不记得了。"　　"我知道，"林染靠过去一点，搂住许昼的肩膀。　　许昼的嘴唇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看了林染一眼，那个眼神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多到镜头大概只能捕捉到十分之一。　　"你之前知道吗？"许昼问。　　"知道啊，"林染笑了一下，"所以我说是双向奔赴，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走吗？"　　许昼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移开了视线，嘴角的弧度弯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小到镜头不一定拍得清楚但林染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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