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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他的侧脸上跳跃，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泽。　　他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　　嬴玄看着那个画面，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不是因为馋那道红烧肉。　　融入骨血的记忆，一次又一次的涌入，是神兽的本能，也是无法抑制住的血脉中对于伴侣的渴望。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一些，带着一丝被酒精浸润过的微哑：　　“塞拉斯。”　　木溪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起另一块青菜，没有抬头：“嗯？”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木溪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然后放下，抬起眼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嬴玄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一种“你说，我听”的姿态。　　嬴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推开自己的椅子，绕过桌角，走到木溪面前。　　他没有停下来，而是在木溪的身侧蹲了下来，然后他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了木溪的膝盖上。　　他的头发蹭到了木溪的手指，好似带着一丝微凉的、被雨水浸润过的潮气。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抬头，声音从低垂的角度传上来，带着一种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之后的坦诚，有些闷闷的：　　“我想了很久。从你还在藏南的时候，我就开始想了。　　我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我就会想把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因为他的额头还抵在木溪的膝盖上。　　“我之前不敢说，是因为我不确定你愿不愿意接受。我怕我说了之后，你会觉得麻烦，会觉得困扰，会觉得我越界了。　　但我想清楚了，如果我一直不说，我才会后悔。塞拉斯，你对我是不一样的，我是特例，我……说的对吗？”　　他说完之后，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窗外的雨声，沙沙的，连绵不绝。　　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然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熄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而是像是灯芯燃尽了最后一滴蜡油，火焰在跳动了一下之后，无声地收缩成一点火星，然后消失了。　　室内陷入了更深的昏暗，只剩下窗外城市的光线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投进来一片朦胧的、流动的光影。　　嬴玄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了。　　他依然保持着额头抵在木溪膝盖上的姿势，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中擂鼓般地响着。　　他在等一个回答——等一个可能会让他如释重负、也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的回答。　　然后他感觉到了。　　木溪的手指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那动作很轻，像是托起一朵即将凋谢的花。嬴玄顺着那股力道抬起头来，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了木溪的目光。　　木溪坐在椅子上，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高度。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盏在深夜里被点燃的灯。　　他低头看着嬴玄，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沉静的、像是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的笃定。　　他缓缓低下头，在嬴玄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轻到几乎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但嬴玄却觉得自己的额头像是被烙上了一枚滚烫的印记，那股温度从额头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甚至在两人皮肤接触的一瞬间，特殊的东西在身体里生长一般。　　他愣在原地，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然后他回过神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攀上木溪的脖颈，沿着下颌线的弧度缓缓向上，抚过他的脸颊，停留在他的耳后。　　得寸进尺一般，如同藤蔓攀附大树。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然后他仰起头，吻上了木溪的唇。　　那个吻起初是克制的。　　嬴玄的嘴唇只是轻轻地贴着木溪的，像是在确认温度，确认触感，确认这不是他酒后的一场幻觉。　　然后木溪微微偏了一下头，调整了一个角度，一只手插进了嬴玄的头发里，指尖收紧。　　那个细微的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彻底瓦解了嬴玄所有的克制。　　他向前倾身，加深了这个吻。窗外的雨声在那一刻仿佛变得更大了，沙沙的雨声填满了整个空间，将所有的声音都包裹在其中。　　唇齿交缠时细微的水声、呼吸变得急促时的喘息声、衣物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都被雨声温柔地掩盖了。　　过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木溪微微向后撤了一点，拉开了不到一指的距离。　　他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但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从容的、掌控一切的平静：　　“包厢有监控。”　　嬴玄的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地扑在他的唇畔。　　他听到这句话，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早有预谋的笑容。　　“监控我让人关了。”　　他说，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带着一丝低哑，“这间包厢今晚不会有任何记录。落地窗是单向透视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这家餐厅的老板是我的私人关系，今晚这一整层的服务员都被调去了别的地方。”　　他一条一条地列举着，语气像是在汇报一项经过周密策划的项目方案。　　木溪看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温和礼貌的笑容，而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但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松开插在嬴玄头发里的手，转而抓住了嬴玄衬衫前襟的领口，指尖收紧，将那条已经被扯歪了的领带握在手中，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像是神明在赐福时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他看着嬴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那？还是你那？”　　嬴玄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光芒，像是一颗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终于被点燃的星辰。　　他没有用语言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　　他低头，快速地在那张还剩大半桌菜的桌子上扫了一眼，然后果断地放弃了继续用餐的打算，抓起木溪放在桌边的那件外套，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木溪的手腕。　　吻度　　那顿饭被草草结束了。　　桌上的菜还剩大半，红酒还没有醒透，蜡烛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两缕细细的白烟在空气中袅袅地盘旋上升，然后消散在昏暗的光线中。　　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酒液的香味。　　但包房里的两人都没有时间管这些。　　木溪被嬴玄拉着走出包厢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落地窗，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晕，像是一幅被水彩晕染过的画。　　然后门在身后关上了。　　汽车在雨幕中飞速前进。　　雨刷在前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摆动着，将不断落下的雨水刮开，露出一片短暂的、清晰的视野，然后又被新的雨水覆盖。　　轮胎碾过积水路面时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车窗内侧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将车内和车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车子没有停在地面，而是直接驶入了别墅的地下车库。　　自动卷帘门在车后缓缓降下，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将外面的雨声和夜色一并隔绝在了门外。　　车库里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一排整齐停放的车位和一面光洁的水泥墙壁。　　司机原本还想和总裁以及这位大明星打个招呼再走，但嬴玄钥匙已经抛到了他的手上。　　“后两天放假，不用过来了。”　　“好的，赵总”　　能待在嬴玄身边当了这么多年司机的，司机明显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木溪刚解开安全带，手还没有从锁扣上移开，嬴玄已经急不可耐。　　他没有给木溪任何反应的时间，一只手撑在副驾驶座椅背上，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木溪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比在餐厅里更加急切，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木溪被他压在座椅里，后背贴着柔软的皮革椅面，一只手抵在嬴玄的胸口，能感受到那层衬衫面料下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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