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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久没有挨过打了，早些年他爸倒是经常打他，渠东没打过他，不过渠东到后来总骂他，都是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崔阳甚至没有还手的意识，只是疑惑。　　“有病吧。”崔阳只低声说了句。　　“还想混的话就滚远点。”　　崔阳没听明白。　　“离佟诗烨远点，听明白了吗？”　　渠东好像也说过相同的话，但他应该不是渠东找来威胁他的小弟，这人漂亮的眉毛簇成一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崔阳这回听明白了，这人应该是佟诗烨的追求者，或者是男朋友也不一定，但他这随便打人的习惯真是得改，崔阳又听到他说：“让你们公司换个人装修他房子。”　　这回崔阳回答了，“不可能。”　　他又要打崔阳，崔阳挡了一下，但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于是被人一脚踹到了肚子上。　　这可比打脸痛多了，痛得崔阳生理性泪水立刻就涌了出来，这人跟着骂，“sao货，还没怎么样就哭，你就这样勾引佟诗烨的？”　　崔阳想报警，这人马上识破了他的意图，他甚至没有抢夺崔阳的手机，只是嗤了一声，“我都说过了，你要是还想继续在你们设计行业混，就别做这些无所谓的事。”　　崔阳捂着腹部，他心想这可真是无妄之灾，但让他放弃这个项目是绝无可能，他是个穷怕了的人，虽然怂，但是为了钱偶尔也可以不要命。　　他甚至还解释了一句，“佟诗烨只是我的客户而已，我跟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谁信你，像你们这样的人，肯定是得便宜就占，我告诉你，抓紧时间把这个房子的设计给别人，然后别再让我发现你们还有交集，否则你就等死吧！”　　这人留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留下崔阳一个人弓着腰缓了半天才能完全站起来，崔阳仔细捋了一下，这人能知道崔阳过来的时间，还能够顺利出入这家高档小区，那他一定不简单。　　崔阳强撑着回了公司，结果刚进公司大门就迎面撞见了郭子岗，还好崔阳准备充足，他已经戴好了口罩，但还是被郭子岗伸手拦住了，“感冒了？”　　“没有。”崔阳有些含糊地说：“有点不舒服，但没太大事。”　　“这样……今晚有个酒局，你陪我去一下。”　　郭子岗已经很久没有叫崔阳一起喝酒，看着崔阳没有立刻答应，郭子岗就略有些沉了脸，“小李这两天有事。”　　小李是郭子岗身边的新红人，崔阳巴不得小李再和郭子岗更亲近些，看到崔阳依旧是不说话，郭子岗轻咳一声，“怎么，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没有。”崔阳急忙低声回答，“我知道了郭总。”　　直到郭子岗走远，崔阳才意识到，他的脸，大概率是没法见人的。　　晚上，郭子岗准时在公司门口等他。　　崔阳上了车才敢把口罩摘掉给他看，他的半边脸已经肿到了一种十分可怖的程度，也没有办法说是意外，因为指痕实在是很明显。　　“郭总，你看我这样，要不然今晚就别让我去了……”　　“怎么搞的？”　　崔阳已经斟酌了一下午要不要把这件事如实汇报给郭子岗，按理说是不能的，说了他的大单子就会不保，但是不说又实在是放心不下，他怕那个年轻人从中作梗。　　郭子岗重复，“崔阳，我问你怎么搞的？”　　郭子岗钳住了崔阳的下巴，他的脸很小，似乎一只手掌就可以轻松盖住，郭子岗看他挣扎，但是挣扎也很微弱，郭子岗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崔阳肿着的那半边脸，“谁下了这么重的手？”　　“郭总，你先松开我。”　　椿旗　　后天更，崔阳马上又要和渠东见面了　　你长点脑子　　郭子岗摸够了也就松开了，崔阳立刻朝着角落那里躲了躲，郭子岗看了他一眼，“因为佟诗烨吧？”　　“不是。”　　“不是？”郭子岗不轻不重地说：“佟诗烨是我们客户，我这边也可以联系得上他，要不然我找他问问情况。”　　“不用，其实没什么郭总。”崔阳犹豫着说：“估计是遇到了佟诗烨的狂热粉丝，一场误会。”　　“他误会什么？”郭子岗“呵”了一声，“我相信如果和佟诗烨对接的是老高，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你上花边新闻，有损的是公司形象。”郭子岗继续说：“你和明星产生纠纷，也只会对我们公司产生不利。”　　“不要再跟佟诗烨联系了。”郭子岗看着崔阳，“剩下的事我会让老高去跟他对接，你也不用害怕，这个单子该给你的提成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你看怎么样。”　　“佟诗烨怕是不会答应。”　　“剩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总之还没开始施工，所以一切都好说，崔阳，我宁愿损失他这个客户，也不想因为他出什么乱子。”　　钱可以拿到，崔阳全程也只听清楚了这几个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曾经也有一些想要窥探渠东的私心，当然现在是不想了，但其实佟诗烨人也不算坏。　　郭子岗这么发话了，他就知道没有再反驳的余地，“郭总，我这脸……”他请求郭子岗可以放他一马，结果郭子岗却说不碍事，今天不谈工作，只是朋友间的聚会。　　这就更没有必要带他过去，但是郭子岗已经吩咐司机启动了车子，崔阳的上腹还疼得厉害，但他强忍着，他现在只希望郭子岗不要灌他太多的酒。　　郭子岗的朋友多崔阳是知道的，朋友中也不乏一些大老板，只是崔阳之前也只跟他见过客户，没去过他的私人场合。　　郭子岗带着他进包间，这才发现里面坐着的人都不算年轻，只有一个女孩子除外，应该也是个小演员，崔阳认为自己最近和明星杠上了。　　崔阳这才知道有钱的老板原来可以随便找一些明星作陪，他沉默地跟着郭子岗坐下了，不是客户，他便连笑都懒得笑。　　耳边有一些粗俗的调侃，大概都把他当做是了郭子岗的小情人，郭子岗也不反驳，只是眼中带笑地看着崔阳。　　崔阳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他又听到郭子岗回答起他脸上的伤，“我怎么会舍得打他呢，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这孩子不肯说。”　　崔阳年近三十还被称之为“孩子”，这话实在是令人恶心，崔阳也很想立刻出去抽根烟。　　酒席一直没开始，是因为人还没有到齐，其中一个老板开口问了，“你说渠牧帆真的肯来吗？”　　“来，我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说话的是另一个老板。　　“他现在都这么火了。”　　“他能重新火起来是因为什么，是谁推荐他演的那部剧？”这老板指着自己说：“渠牧帆懂感恩，这点很好。”　　“那佟诗烨呢？”　　“佟诗烨？我可没那个能耐，谁能请得动他啊。”　　“子岗，你们那儿最近是不是接了佟诗烨的单子？”　　“别提了，一堆麻烦事。”　　“麻烦什么，他事少又大方。”　　崔阳听得耳朵突突直跳，没想到才和渠东分开没太久就又要见面，崔阳决定等他不忙了要去教堂里做一做祷告，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出怪事。　　郭子岗凑近了他的耳朵。“不就是明星么，他们算什么东西……”　　晚点时间渠东果然是过来了，现在已经是深秋，崔阳已经穿上了毛衣，渠东却还是单薄的衬衫长裤，当然与崔阳的社畜风格不同，渠东身高腿长，普通的衬衫穿他身上也是姿态风流。　　渠东还是一贯的看见他当做是看不见，这群人请渠东过来是有事相求，渠东火了，便有老板要把自己的演员小情人介绍给渠东让他给推荐个角色。　　渠东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也给足了这群人面子，那个长相清纯的女演员就比较惨一些，因为算是为她组的局，就一直被灌，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能喝的，崔阳倒也不是怜香惜玉，就是觉得各行各业都不是很容易。　　女演员明显已经喝不下去了，崔阳的挡酒属性也有些蠢蠢欲动，他拦住身边人给女演员倒酒的杯子，“我，我替她喝吧。”　　郭子岗一把搂住了他，“想喝酒，这好说，一会儿有你喝的时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灌酒的焦点转移到了他身上，崔阳的酒量再好，也遭不住一直灌，白酒喝完了还有洋酒，崔阳最不能洋的白的一起喝，郭子岗他清楚。　　洋酒最后是被郭子岗捏着下巴灌进去的，崔阳的脑子已经不是很清醒，但他也还记得对面坐着渠东，因为桌子太大，他其实看不太清楚渠东的表情，但他也觉得屈辱。　　跟郭子岗说要去厕所方便一下，崔阳钻进厕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刚刚喝进去的过多酒水吐出来一些，然后就是疯狂的洗脸和漱口，他脸上的肿似乎是消了一些，但指痕却更加明显，被踹过的肚子也痛，甚至有直不起腰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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