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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立刻辞职，却放不下将近两万块的提成，崔阳用力捶了一下洗手台，这都是什么事。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一回头却又撞上了渠东。　　崔阳叹了口气，侧着身子说了声借过，却被渠东按住了肩膀。　　也就是心一窒的功夫，他就被渠东带进了一个相当宽敞的厕所隔间。　　落锁的声音又使得崔阳心脏闷闷地跳了一下，他现在头脑极度不清醒，所以很担心自己会说出什么胡话，他听见渠东说：“这里的厕所很干净，一天打扫八遍。”　　崔阳“嗯”了一声，或许渠东还记得他有洁癖，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雀跃的事，渠东低声问，“谁打的你？”　　崔阳原本想说一句记不得了，但或许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使他面对渠东始终没办法撒谎，他垂下头，“在佟诗烨家门口，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还去他家了？”　　“新家，要装修的那个。”　　“是不是长得花里胡哨的，眼角还有痣？”　　“……是。”　　“我知道是谁了。”渠东轻骂了一声，在这个宽敞如标间的厕所里面掏烟来抽，“结婚了就好好在家陪老婆带孩子，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佟诗烨。”　　崔阳既没有结过婚，也没有招惹过佟诗烨，他张了张嘴，却又觉得和对面这人解释毫无必要，渠东又问，“除了脸，还打哪儿了？”　　崔阳指了指肚子。　　渠东一只手夹烟，另一只手已经掀开了崔阳毛衣的下摆，崔阳低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就喊出了他的名字。“渠东……”　　渠东只抬了下眼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衣摆掀高，露出了这人纤细异常的身体，崔阳实在是瘦过头了。　　肚子上淤青一片，已经到了有些触目惊心的地步，渠东又轻骂一声，“他妈的……”　　渠东迟迟盯着他的肚子不撒手，崔阳这才迫不得已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外面有人……”　　渠东松手的同时崔阳也紧跟着松了手，渠东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我先出去你再出去。”　　看到崔阳点了下头，渠东又说：“你长点脑子，你那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　　椿旗　　后天更，之后大概率是隔天更一次　　把他给我吧　　崔阳回去之后又被灌了好些酒，大概郭子岗是真的要他晕，崔阳的预感已经很不好，他有些后悔刚刚在洗手间没有提前溜回去。　　郭子岗看崔阳已经醉了个七七八八，便提议要先离开，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只说要他们注意安全。　　崔阳实在是没了办法，他不仅晕，胃部更是像针扎一样，抬头看了渠东一眼，渠东也依旧是没有看他。　　郭子岗扶着他站了起来，其实崔阳已经有了站不稳的趋势，就在他们走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听到渠东说：“刚好我明天一早还有工作，我也先失陪了。”　　既然渠东说要走，那这个局似乎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崔阳说要自己去打车，郭子岗当然不许，他很轻松地挟制着崔阳，慢慢地走在人群的最末。　　郭子岗不急，看崔阳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他打算一会儿到了车上再叫代驾。　　渠东走得也慢，他应该是有助理在车上等他，郭子岗最后一个同他道了别，不料渠东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指了指崔阳，“把他给我吧。”　　“渠先生，我知道你是佟诗烨的朋友，但这个时候就不必要这么仗义了吧。”　　“和佟诗烨没关系。”渠东微皱了眉头，他这个表情一向使崔阳畏惧，“不过如果被佟诗烨知道了就更麻烦，据我所知，佟诗烨还没有对这家伙腻烦，郭总，你应该不知道佟诗烨什么来头吧。”　　“渠先生，你确定要多管这个闲事？”　　渠东点头，“嗯。”　　“其实我也不着急走。”渠东微微靠在了郭子岗的车上，这个地下车库很是空旷，渠东的声音也极为平静，“你看我没戴口罩，我也不怕被拍，反正被拍到了和这家伙在一起佟诗烨也会帮忙处理，但你不一样，我看他对你很抗拒。”　　见郭子岗不讲话，渠东便直接上前拉过崔阳的一条胳膊，“这家伙很麻烦的。”　　崔阳听不真切，他不知道渠东究竟是在说他还是在说佟诗烨，但他却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甚至不由自主地用手攀住了渠东。“渠……”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渠东制止了，“闭嘴。”　　渠东不再看郭子岗，而是低头问崔阳，“还能走吗？”　　“能。”　　郭子岗抱臂后退了一步，他不傻，当然不能上手强抢，至于那个佟诗烨是什么来头他确实还没搞清楚，只是到手的鸭子又飞了，这让他实在有些恼火。　　崔阳脚步发虚，渠东又拽着他步子迈得大，“等等……”崔阳不得不再次拽住了他，“我得缓一下。”　　郭子岗还在他们身后甚至还没上车，渠东嫌他麻烦，简直想要把他扛起来走，又知道他腹部有伤，便弯腰把他给背了起来。　　把崔阳塞进车的时候助理很是惊讶，渠东让他不要声张，直接开车回家。　　“这不是那个……”　　“是他，但你别多事。”　　渠东在崔阳身边坐下。看他已经蜷缩成了一团，表情也是极度痛苦的模样，即便是这样嘴巴里也还在嘟囔着，“崔海，得联系崔海……”　　渠东从他口袋里抽出手机，原本想问他密码，顿了一下又随手输了六位数，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屏保是一片漆黑无边的夜，看起来就让人压抑，渠东点开了通讯里，崔海的名字在最上面，然后是黎晓萱，同事，再之后就是一些客户，备注也很简单，通常是甲方李，甲方王……　　甲方佟也在里面，渠东点开了号码才发现是佟诗烨，这使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渠东拨通了崔海的电话，崔海接得倒快，“崔阳，你又死哪里去了，你不是说会早点回来的吗？”　　“他今天不回来了。”渠东道：“我是渠牧帆，你把你家地址发过来，一会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渠牧帆？骗鬼呢，崔阳怎么会跟你在一起，还有你怎么会有他的手机？”　　渠东打开崔阳的微信直接拍了张崔阳的照片给他。　　“我去，我爸怎么了，他怎么看起来好像死了一样，你把他怎么了？”　　“他就是喝多了。”渠东看了眼微弱喘气的崔阳，突然就没了耐心，“快把地址发来，他这个样子根本回不去。”　　崔海果然还是把地址发了过来，渠东看了一眼，他还真知道那里，一个老破小小区。　　“小陆。”渠东吩咐他的生活助理，“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去接一下他儿子，今天辛苦你了，明天给你放假。”　　“不辛苦不辛苦，渠哥交代的事怎么能说是辛苦呢。”小陆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叹了口气，刚好这会儿崔阳活了过来，他说他要下车去吐。　　渠东不好下车，就只能小陆扶着崔阳下去，崔阳踉跄着去找垃圾桶，醉成这样还要穷讲究，小陆看他吐了一阵也没吐出什么东西便忍不住催他，“兄弟，你别难为我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这会儿都该到家了。”　　崔阳还在吐，默不作声地干呕，小陆这才觉察到不对劲，这人吐酒也就算了，怎么吐到最后还吐出一些红红的东西呢。　　小连抓紧时间去叫渠东，“渠哥，我怎么感觉他在吐血呢。”　　渠东也正在往窗外看，听了这话便跟着小连下车，小连急忙拽住了他，“渠哥，这事跟咱们没关系，他不是佟哥的人吗，干脆我给佟哥打个电话得了。”　　“我说了，别多管闲事。”　　“那小连刚刚还联系我了呢，我该怎么回。”　　“我已经跟他提了分手，可以不用理会他。”　　渠东迈大步走到崔阳跟前，揪住他的衣领使他直起身子，估计是动作有些大，崔阳马上又佝偻了下来，这次渠东看得真切，崔阳是吐了口血出来。　　“你是真该死。”渠东低声说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现在怎么办啊渠哥。”　　“去医院呗。”渠东拽过崔阳，重新把他塞回车里，他指挥小陆去离这边最近的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给钱就能办事，哪怕是半夜也不例外，检查了一下才知道是轻微胃出血，有外力的因素，也有喝太多酒的因素。　　医生建议住院，崔阳却不乐意，哼哼唧唧地说他必须回家，渠东听得头痛，便让医生先给他治，用药，打针。　　这期间小陆把崔海也给带了过来，这孩子一张口就说些不吉利的话，“我爸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我可不想去和我妈跟我后爸生活在一起，还有我那烦人的弟弟。”　　“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渠东看了崔海一眼，帮他摘下肩膀上硕大的书包，“你们这两天先住我那里，等你爸身体好点了再回去。”　　“你为什么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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